下,他若是親自登門,那更是有著悍然挑釁之嫌疑,對於他一貫“仁慈寬厚”的風評嚴重不符。
可自己若是不去,最是注重子女之間和睦友愛的父皇就會惱怒。
以父皇對房俊之看重,自己若不去登門慶賀,定然認為自己以往所謂的兄友弟恭都是裝出來的,今日能夠不去房家賀喜,明日登基之後,也能夠對房俊嚴酷打壓,甚至刻薄寡恩。
這是父皇絕對不能夠允許的。
父皇願意將儲位交給他,是因為認定他登基之後能夠善待兄弟姊妹,否則就算他再是適合當皇帝,父皇也絕對不會支持他爭儲。
玄武門手足相殘的慘劇伴隨了父皇了一輩子,所收到的外界的指摘、內心的愧疚,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父皇,越是如此,父皇就越是要避免自己的子女之間重蹈覆轍。
晉王妃感受得到李治的糾結,握著他的手,寬慰道:“滿朝文武必然都在看著殿下呢,您今日若是不去,說不定明日便會有人將奏章呈遞到父皇的案頭,彈劾殿下您心胸狹隘、刻薄寡恩,父皇也必定心生不滿。”
李治無奈道:“本王又何嚐不知?可隻要想想房府上下皆是東宮黨羽,本王一旦前去不知要麵對何等嘲諷挑釁,這心裏便極為抵觸。”
他如今隻是一個羽翼未豐、尚未進化完全的懵懂少年,天賦尚未兌現,臉皮未曾修煉,還做不到那等唾麵自幹、萬物不縈於懷之境界。
晉王妃感受到李治的糾結,鼓勵道:“除去嘲諷挑釁,又能如何呢?殿下乃天潢貴胄,陛下寵愛,他們就算再是不滿,卻是連一句辱罵的話語都不敢說出口,更別說跟您動一下手指頭,您此去也隻是做給外界看看而已,何必在乎他們的言辭嘴臉?”
李治當然知道事實的確如此,可他不是害怕旁人,而是害怕與太子哥哥麵對麵的時候,聽到來自於太子哥哥的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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