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奪爵罷職、充軍流放。隻不過他這兩年一直想要穩住關隴貴族,令其不至於在自己東征隻是搞什麽小動作,所以一直隱忍懷柔,頗多放縱。
如今東征在即,又豈能親手將大好局麵打破?
所以他的暴怒一半真一半假,所謂的奪爵罷職更隻是做做樣子,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房俊這些年立下的功績有多少,帝國之所以有今日之繁盛強橫,除去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打下的好底子之外,更離不開房俊這些年的南征北討、廣開財路。
他對待試圖分散皇權的長孫無忌尚能做到懷柔隱忍,又豈能對甚為喜愛的房俊刻薄苛責?
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卻未必就一定要一擼到底……
此刻蕭瑀抬出政事堂的製度來頂撞他,令他有了機會下台階,卻兀自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怒道:“這天下還是不是朕的天下了?”
蕭瑀揉了揉額頭,恭聲道:“陛下乃天下之主,滿朝文武天下黎庶,莫不衷心敬佩,願為陛下效死!然而政事堂的製度乃是陛下金口禦旨,豈能朝令夕改?既然有政事堂在,那麽就要依照政事堂的規矩來辦,房俊之罪責由政事堂商議確定,報請陛下允準。若陛下不滿政事堂之製度,大可予以裁撤,老臣無話可說。”
一直“事不關己”的李績這個時候終於開口:“陛下,朝廷自有法度,任何事都要遵循法度辦理,否則以人治法,則天下危矣。”
唐初的大臣們個個曆經戰火,皆乃人中之傑,固然對李二陛下敬佩服帖,卻沒有誰是毫無原則的應聲蟲,隻知道一味的討好李二陛下從而丟了氣節。
固然不可能人人都如魏徵那般寸步不讓,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卻往往都很有骨氣。
法度之設立,就是為了規範世人之準則,自然皇帝也要包含在內,遵紀守法。若是絕對法度有誤,那也應當先行予以更改甚至廢黜,卻不能用時則有、不用則無。
法律放在那裏不遵守,要來何用?
事事皆由皇帝之好惡一言而決,遲早天下大亂,社稷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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