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的一座草廬之中,燈火通明,不少頂盔摜甲的兵卒策騎往來巡視,嚴禁行人靠近。
草廬之中,一張桌子放在地席之上,幾樣精致的菜肴擺滿桌子,一旁還有一個精巧的炭爐,火紅的碳火舔舐著一個銀質酒壺的壺底,濃鬱的酒香從冒著熱氣的壺嘴緩緩飄出,充斥著草廬的每一寸空間。
窗外滔滔的流水聲不絕,雨水滴在草廬屋頂發出刷刷的響聲,屋內酒酣耳熱,很是愜意。
“王爺嚐嚐這個,剛才等待王爺之際,微臣坐在窗外雨廊下釣了幾尾鯉魚,很是新鮮。隻可惜此行沒有帶著廚子前來,微臣的刀法尚欠火候,這魚膾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柴哲威笑著將一盤魚膾放在李元景麵前。
這渭水之中原本並無鯉魚,隻不過黃河鯉魚之鮮美聞名天下,先漢之時便從上遊捉來,放在渭水之中又專人養育,以供皇室美餐。其後固然再無專人從事養育鯉魚之事,但黃河鯉魚也在此安家,繁衍生育。
一般來說,黃河鯉魚要在秋天食用最好,那個時候鯉魚身體肥壯、肉質鮮美,乃是天下有數的美食,與鬆江鱸魚齊名。
但是李元景見到盤中的魚膾被切成一片一片薄如蟬翼,便忍不住口齒生津,夾了一片蘸了蘸由老醋等佐料調製的蘸料,放入口中輕輕咀嚼便如同雪片一般化掉,齒頰生鮮,再抿一口溫熱的黃酒,禁不住長長的籲出口氣,讚道:“此人間之美味也!”
柴哲威笑了笑,給李元景斟上酒,這才問道:“王爺讓舍弟給微臣帶話,說是有要事相商,不知所為何事?”
李元景笑眯眯的舉杯,柴哲威忙舉杯相應,兩人一飲而盡。
又夾了一口魚膾放入口中,李元景這才笑道:“哪裏有什麽要事?不過是久未見賢侄,心中著實思念,想要找個機會聚一聚,喝上一杯罷了。”
柴哲威笑了笑,不置可否,放下酒杯,隻是吃菜,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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