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一個宿衛宮廷的校尉,全無突厥可汗之風采。實則阿史那思摩卻已經歡喜得想要抓住幾個薛延陀的將令狠狠的親上一口。
與其在定襄整日裏吃風沙來心驚膽跳,哪裏及得上回到長安夜夜安寢、享受繁華來得爽快?
所以這些年他處處謹小慎微,每當行軍又殫精竭慮,隻想著少闖禍、多立功,踏踏實實的留在皇帝身邊。
如今方才醒悟,一個降將立下那麽多軍功作甚?
你都已經是郡王了,難不成還想讓皇帝封你一個親王,再給你一塊封地,讓你裂土稱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入唐一來,他也讀過基本漢人的史書。自古以來,但凡“封無可封,賞無可賞”的情況,畢竟伴隨著慘禍之發生。
李二陛下為何一再壓製房俊的官職、爵位?就是要杜絕這種情況。若是此時讓房俊的官職、爵位達至巔峰,將來新君即位,如何封賞?沒辦法封賞,便無法邀買人心,不能施以君恩,便會有所隔閡。
……
前頭的長孫無忌瞥了一眼車廂內正向李二陛下回報戰況的程咬金,又瞅了一眼身後遠處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薛萬徹、阿史那思摩兩個棒槌,緊緊蹙著眉頭,覺得自己已經遊離於大唐的核心體係之外。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雖然皇帝為了鞏固皇權,對關隴貴族施以打壓,可是在最初的那一段時間裏關隴貴族依舊保持著對於朝堂的掌控。然而現在,隨著自己跟隨皇帝東征高句麗,長安朝堂之上關隴貴族的影響力進入到入唐一來的最低迷時期,堪稱步履維艱,連整個聯盟都似乎有風雨飄搖、分崩離析之虞。
若是不能破局,關隴貴族往昔的榮光、以後的權勢,都將風吹雨打去。
而破局之關鍵,不在遼東,不在長安,在於遙遠的西域。
隻是不知,長孫濬是否完成了自己叮囑的任務呢?算一算時間,長孫濬應當早就被長孫淹贖回回到長安,這會兒從長安來的信箋也應當距離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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