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的,無論以前是否服食,往後必須禁止。
李績自然不是那樣剛烈秉直的個性。
在他看來,既然自己已經進諫,就意味著服食丹汞之事已經非是秘密,最起碼朝廷重臣之見已經相互知曉。既然如此,聰明果決如李二陛下,自然應當明白一旦這件事沸沸揚揚無休無止,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但凡李二陛下有幾分堅韌之意誌,都一定會杜絕丹汞,不再服食。
如此方為人臣進諫之手段,何必非得要似魏徵那般鬧得急頭白臉、不依不饒?
若是換一個昏聵之君,一刀將魏徵殺了,自身的錯誤也未必改;似李二陛下這般睿智之君,隻需點到即可,自然明白如何取舍。
大家都是聰明人,說話辦事自然要委婉一切,沒必要弄得撕破臉皮,搞得大家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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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穰城。
長孫衝一身甲胄,騎在馬背上,遙望著滾滾浿水奔騰不休,河麵上舟楫相連,岸邊的平穰城繁華富庶,行人商賈絡繹不絕。
固然比不得中原雄城之巍峨險峻,卻也當得起遼東第一城的讚譽。
淵男生亦是一身戎裝,陪在長孫渙身側,手裏馬鞭指著平穰城東北方向的那一片山麓,笑道:“安鶴宮就在大城山南麓,長孫公子得父親之信任,委以屯守安鶴宮,護衛平穰城之職,實在是可喜可賀。”
長孫衝嘴角抽了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娘咧!
老子隻是想要潛伏在平穰城,以便獲得淵蓋蘇文之信任,以此竊取軍機向大唐通風報訊,誰料想事到如今,居然稀裏糊塗的“認賊作父”?
簡直吃了蒼蠅一般令人惡心……
揮了揮馬韁,道:“走吧,卑職第一天赴任,還是勿要遲到為好!”
言罷,一夾馬腹,胯下戰馬便向前奔跑起來。
淵男生也緊隨其後,帶著一眾大莫離支府中的親兵部曲,直奔山腰處的安鶴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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