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兩個策騎立在路旁,一隊接著一隊的兵卒從麵前策騎駛過,浩浩蕩蕩,鑽進深山。
諾曷缽騎在馬背上,手裏的馬鞭指向前方,沉聲道:“吐穀渾休養生息二十載,終於積攢下這些元氣,卻要跟隨為父穿越祁連山,去向當世第一強國發起挑戰。一旦戰敗,必定折損元氣,為父要如何向故去的大汗交待呢?”
伏忠嘴角抽了抽。
聽上去好似父親悲天憫人、愛民如子,而且對祖父孝敬有加,不忍忤逆,但是難道不是您逼著郎中不許給祖父用藥,導致祖父病重不治,撒手歸天麽?
說到底,您並非是害怕與何人交待,而是害怕一旦戰敗,您這大汗的位置就算是徹底坐不住了吧……
這等話語隻能藏在心底,斷然不敢說出。
說到底,父子兩個的利益是一致的,諾曷缽坐穩了大汗,將來這個位置自然是他伏忠的。若諾曷缽兵敗河西,被趕下大汗之位,部族勢力定然大幅折損,能夠保命都難,他伏忠這輩子也休想再有機會染指吐穀渾大汗之位……
便勸慰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此番非是吾等非要攻略河西,然則部族內部紛爭不斷,不如此如何廣聚人心?至於此戰之勝敗,父親不比擔心,關中兵力空虛,越國公房俊隻能率領半支右屯衛出鎮河西,就可見其國力之匱乏。數萬吐穀渾鐵騎在父親統禦之下翻越祁連山奔騰而至,他們如何抵擋?倒是攻陷河西之後,做出下一步舉措之前,父親要多多考量吐蕃。”
沒有誰是天生的善人,不求回報隻願諸人。
吐穀渾與隋、唐兩朝征戰不休,與吐蕃亦是世代結仇,雙方土地接壤,戰爭、衝突數之不盡,隻不過眼下大唐太過強盛,這些番邦蠻夷不得不放下成見、抱團取暖而已。
吐蕃又是軍械又是糧秣的送來,還不就是指望著吐穀渾能夠與大唐硬碰硬的打幾場,消耗掉彼此的力量,使得吐蕃坐收漁人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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