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麽吐穀渾鐵騎無雙?在咱們右屯衛的防守麵前,天下再無強軍!撼山易,撼吾右屯衛難!”
房俊愣了一下,旋即汗顏。
右屯衛不過是依仗火器之利,以“代差”碾壓敵人,可嶽爺爺的“嶽家軍”卻是各個悍勇、忠義無雙,青史之中流芳百世,他再是膨脹,如何敢與其相提並論?
房俊趕緊說道:“此等言語,往後切莫提及,此戰固然功勳顯赫,卻也要懂得隱忍藏拙的道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低調一些沒壞處。不過你也放心,本帥言出必踐、獎懲分明,尉遲寶環不畏強敵舍命奮戰,且能力不俗,自會遵循先前之約定,親自為其敘功,並向陛下、太子殿下懇請授予其侯爵。不如此,豈非令敢死之士心寒?還有誰甘心為本帥衝鋒陷陣,奮勇殺敵?”
軍中無戲言,最重要便是獎懲分明,有功則獎,有過則罰。
否則獎懲不一,便會導致兵卒將校心有怨氣,臨陣之時如何肯舍命殺敵?人的命隻有一條,對於最普通的兵卒們來說,死則死矣,卻不願死得憋屈卑微。保家衛國馬革裹屍之餘,更要封妻蔭子,給家人掙一個功勳之待遇。
裴行儉道:“是末將多事了……眼下諾曷缽固然大敗虧輸,但是其主力猶在,回到青海湖之後稍做休整,還能湊齊數萬人馬。所以眼下右屯衛怕是不能擅離河西之地,否則一旦諾曷缽卷土重來,不易應對。”
房俊側耳聽著外頭喊殺聲漸漸細弱,知道吐穀渾之先鋒軍大抵已經全軍覆沒,心情愈發放鬆,思慮也更是清楚,想了想,搖頭道:“並不見得。諾曷缽之所以膽大包天攻略河西,是因為吐穀渾族中多個部族不服他的統治,所以他希望以一場大勝提振自己的威望,坐穩可汗之位。此番慘敗,回去之後必將麵對那些部族的詰難,能夠保得住可汗之位都算是邀天之幸,遑論立即重整旗鼓,卷土重來?更何況,守約莫要忘記吐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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