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之軍政大權皆備淵蓋蘇文所竊取,嚴防的便是王族勢力,所以“宗伯”便成了鹹魚一般的存在,非但沒有半點權力,反而成為嚴密防備的目標,可見那位“宗伯”高健衛是何等憋屈。
淵蓋蘇文嗯了一聲,又問道:“他說應當將戰況報於王宮,請王上予以抉擇,你怎麽看?”
長孫衝道:“值此風雨飄搖、大廈將傾之際,自當由大莫離支這等雄才偉略之士總攬國政,帶領高句麗人民挽大廈之將傾,擊潰強敵、守衛國土。王上居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不知天下之形勢,焉能秉承大任、繼往開來?放眼高句麗,能夠擔當抵禦強敵之大任者,唯大莫離支莫屬。”
這話雖然不無阿諛之意,但也算是事實。王宮之中那位寶藏王本就是淵蓋蘇文一手扶立的傀儡,天資不足、威望不夠,豈能代替淵蓋蘇文領導高句麗?若是當真讓寶藏王執掌軍政大權,怕是唐軍尚未至,朝野上下的文臣武將就已經打開城門歡呼投降了……
若說忠心,更是無稽之談。
當初淵蓋蘇文擅權攬政弑殺榮留王之時,這些人可是一個個袖手旁觀,忌憚淵蓋蘇文的暴戾殘虐,甚至連個屁都不敢放。
眼下瞅著唐軍即將兵臨城下,淵蓋蘇文末日降至,便開始鼓吹忠義,號召淵蓋蘇文應當還政於寶藏王,簡直不知死字怎麽寫,愚蠢至極……
果不其然,淵蓋蘇文淡然說道:“大敵當前,內部不靖,焉能全力抗敵?‘宗伯’高健衛勾結敵國、販賣軍情,已然是不赦之罪,稍後你帶領麾下兵卒趕赴‘總府’將高健衛緝拿歸案,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長孫衝早有所料,就知道淵蓋蘇文豈能放任高健衛之流上躥下跳藐視他的權威?忙應道:“臣下遵命!”
同時也有些無語,自己本來是潛伏在平穰城的大唐細作,結果不僅成為淵蓋蘇文的女婿,更成為他排斥異己、暴力施政的儈子手,真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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