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一雙眼睛鷹隼一般盯著李泰看了半晌,這才緩緩頷首,道:“陛下當真生了幾個好兒子,比老臣強得多。”
“呸!”
李泰瞬間爆發,一口唾沫直直的啐在長孫無忌臉上,破口大罵道:“你這條老狗,也配與父皇相提並論?瞧瞧你家那一窩子豚犬不如的畜牲,簡直丟盡母後的顏麵!速速給本王滾出去,本王看見你這張老臉就犯惡心!”
長孫無忌伸手抹了一把臉,心中的怒氣忽然奇跡般的平息下去,麵對李泰這般桀驁之神情舉止,嗟歎一聲,頷首道:“殿下說得是,教育子嗣這方麵,老臣連給陛下提鞋都不配。”
言罷,再不多說,轉身走了出去。
李泰的這句話好似一把刀子一般狠狠的紮在他心窩上,令他痛不欲生,卻也又可奈何。
認為這話雖然難聽,卻是不爭之事實……
帝王將相,宏圖霸業,說到底還不是留給自己的子嗣,在自己的血脈中間一代一代的流傳下去?若是連個合格的繼承人都沒有,一輩子打生打死打下來的江山,又能留給誰?
看看李治,再看看李泰,相比起來,自己家裏那一窩子手足鬩牆、骨肉相殘的畜牲簡直沒法看,更別說自己眼下多方奔走,為了關隴的基業竭盡全力,自己的兒子卻早已被綁縛東宮,生死不知……
出了魏王府,長孫無忌站在門口,心頭一陣茫然。
自己這般殫精竭慮、甘冒奇險,所為究竟何來?
“趙國公,魏王殿下如何說?”
候在門口的關隴子弟趕緊圍上來,眼巴巴的詢問。
長孫無忌目光掃過,輕歎一聲,道:“去問問其餘幾位親王殿下吧……”
一眾關隴子弟一陣沉默。
起事之前,大家幾乎對於所有的困難都有所猜想,也做好預案,卻唯獨對這個看似絕無意外卻極為重要的事情沒有任何疑慮。可誰知道,偏偏就是這最不可思議的一環出了大問題。
這簡直就是天下奇聞,眼瞅著關隴已然廢黜東宮,將儲君之位板板整整的擺在那裏,隻等著有人能夠坐上去便名正言順,卻偏偏誰也不肯坐?
長孫無忌看著仿徨無措的諸人,沉著臉喝道:“都打起精神來,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已至此,無論如何都得走下去。眼下,便是關隴各家生死存亡之際,唯有眾誌成城,方能渡過厄難,若是驚恐無措,則大難臨頭!”
“喏!”
諸人連忙應諾、
長孫無忌又道:“陰弘智眼下可在齊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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