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軟禁(3/3)

也是應當。可咱段家雖然祖籍武威姑臧,可祖上老早便遷徙至淄州,與關隴根本沒什麽瓜葛,憑什麽與你同等待遇?


侯莫陳雰道:“左右也不過是旬月之間的事,隻要越國公揮師進入關中,消息必定傳入長安,再關著咱們也就毫無意義,自會釋放,且先忍忍。”


段琥歎了口氣,自飲一杯,愁眉苦臉道:“你以為我是擔心這個?非也!我是鬱悶被越國公視作與你一等,這就意味著在他眼裏我也是跟你們關隴同氣連聲的!”


“那又如何?”


侯莫陳雰不解:“連我這個正兒八經的關隴子弟,越國公不也隻是關押起來,並未狠下辣手?這世上關隴子弟千千萬萬,就算家中那些老人犯下謀逆大罪,那也不能將關隴子弟一股腦殺光啊!再者說來,眼下這局勢還指不定到底怎麽回事兒呢,縱然越國公引兵回長安,這我觀察外頭也不過是萬餘騎兵,到底能否力挽狂瀾尚在未知。”


他以為段琥是怕被房俊認作關隴一黨,從而遭到殺害,但在他看來這完全沒有必要。


眼下局勢說到底乃是權力之爭,除去雙方核心高層的那幾個人之外,餘者無論勝敗都不會影響到性命。說到底,無論此次兵諫成功與否,大唐還是大唐,坐江山的依舊是李唐皇族,這就已經定下了基調。


雖然說成者王侯敗者寇,但畢竟不是亂世之時爭奪江山,此時無論敵我盡皆利益糾葛、牽扯頗深,隻要確立了權力框架,也就到此為止了。


但段琥卻道:“你根本不了解越國公,他既然敢數千裏馳援長安,必定是已經將西域敵軍徹底擊潰,無後顧之憂。大食軍隊二十餘萬,一路攻城掠地長如直入,安西軍節節敗退,喪師失地,結果越國公一到便反敗為勝……再加上之前大鬥拔穀一戰,吐穀渾數萬精騎丟盔棄甲、潰不成軍,更是你我親見……以此等戰力,一旦回到長安,你們關隴糾集起來的那些個烏合之眾如何抵禦?兵諫失敗隻不過是翻掌之間耳!待到越國公力挽狂瀾、撥亂反正,隸屬於東宮一係的文臣武將勢必水漲船高,而我這個一直向越國公示好願意效力馬前的,卻被歸屬於關隴一脈,實在是鬱悶之極。”


侯莫陳雰張張嘴,發覺自己居然無言以對。


原本對關隴門閥此次兵諫信心百倍的他,忽然發現有些當局者迷,沒有段琥看得清楚。的確如他所言那般,若是任憑房俊率領麾下百戰之師突然出現在長安城下,那些烏合之眾的關隴軍隊如何抵擋?


再想深一層,若是此次兵諫最終失敗,長孫無忌固然晚節不保,關隴門閥又將遭受怎樣的打擊?


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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