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
……
李承乾雖然撤往玄武門,但卻不肯住在玄武門下受重兵保護,而是住在在內重門裏平素負責聯絡禁宮內外的內侍居住之值房。雖然隻不過是內重門的門裏門外,但意義卻完全不同。
他認為此處尚在太極宮內,而居於內重門裏、玄武門下,則代表著隨時將臨陣脫逃……
內重門值房之內,燈火通明。
房俊率軍抵達渭水之北的消息傳入宮中,東宮上下盡皆振奮,即便早已過了午夜,李承乾依舊與一眾東宮署官、文武大臣齊聚於此,商議今後之戰略。
三更已過,無人困頓。
即便是病體孱弱的岑文本亦是精神矍鑠,看著牆壁上的輿圖,沉吟道:“越國公數千裏馳援,固然可喜,但關隴又豈能任他輕易突破渭水一線,抵達玄武門下與東宮會師?長孫恒安既然拆除了中渭橋,越國公便不得不繞道涇水趕赴灞橋,關隴勢必調集重兵予以圍剿,任憑越國公麾下兵卒再是百戰精銳,想要突破重重阻礙抵達長安城下,亦要損兵折將,疲累不堪。”
房俊回援東宮自然是振奮人心之事,亦能給予東宮兵力上的極大支持,再不複以往單純被動挨打不能還手之窘境。
但要說就此可以逆轉戰局,卻也並不看好。
蕭瑀對此也持讚同意見:“二郎此來,一路奔襲數千裏,為了麻痹關隴盡快抵達關中,一路上幾乎未曾歇息修整,再是精銳的軍隊也難免人困馬乏。出入關中再遭遇關隴優勢兵力之圍堵,著實艱難。”
房俊麾下兵卒的確是戰功赫赫,堪稱大唐第一強軍,但再是強大的軍隊也有疲憊困乏之時,戰力下降不可避免,而關隴叛軍卻是以逸待勞,此消彼長之下,難言太大之優勢。
李承乾也有些沒底,既是埋怨房俊不該放棄西域回援長安,又因房俊毅然回援長安而感到興奮……扭頭看上一直默然不語的李靖,問道:“衛公有何看法?”
李靖一臉淡然,直言道:“越國公雖然年紀尚輕,但資曆、閱曆卻絕不淺薄,堪稱帝國新一代將領中之佼佼者,且每每能夠出其不意、兵行險著,取得意想不到之結果。既然在座諸位能夠猜測當下之局麵,想必關隴那邊亦是如此認為,那麽越國公又豈能不知?既然明知繞道涇水奔赴灞橋乃是一條險路,必然會予以調整,斷不會遂了關隴叛軍之心意。”
岑文本與蕭瑀默然,心中多少有些不爽。這番話語幾乎明著說出“你們不懂戰略,別多費心”,可再是不爽也隻能忍著,一則李靖如今之地位與以往大不相同,幾乎可以說是東宮實際上的軍事領袖、三軍統帥,再者,人家李靖說得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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