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李承乾頷首,籲出一口氣,道:“此事乃孤之心魔,若因為此次兵諫之故,導致青雀、雉奴罹難,孤縱然身死亦死不瞑目。好在李佑無論如何都不會有危險,否則孤將左右為難。”
房俊無語,這時候您還擔心李佑的安危呢?
李佑站出來表態願意爭儲,就已經與東宮站在對立,有你沒我、你死我活,若最終關隴勝利,向魏王、晉王下手的很可能就是李佑,因為長孫無忌要以此把柄來達到對李佑的完全掌控;若關隴失敗,李佑就必須承擔陰謀爭儲之罪責,如果李二陛下尚在,或許可將其圈禁終生以為懲罰,可如果李二陛下已經駕崩,李佑萬萬沒有活命的機會,因為誰提出讓李佑活命,誰就有串通關隴、對東宮不滿之嫌疑……
李承乾放下心事,預計短時間內魏王、晉王安全無虞,整個人輕鬆起來,命內侍將茶水換過。
房俊執壺斟茶,問道:“微臣於城外突襲叛軍各部,殿下與衛公可有何指示?”
李承乾拈起茶杯,笑道:“兵事之上,衛公天下第一,孤又何敢班門弄斧?一切聽從衛公指揮即可。”
這等“用人不疑”之大度,令李靖分外受用,笑著搖頭道:“殿下此言,令老臣汗顏無地……其實也沒什麽可指示的,戰陣之上局勢瞬息萬變,且太極宮內與城外信息溝通不便,若事事請示,反而貽誤戰機。二郎雖然年輕,但功勳赫赫,比之朝中開國老臣亦是毫不遜色,麾下兵卒更是戰力剽悍、令出如山,自己依照局勢自行決斷即可。總之,眼下的戰略是穩固太極宮,伺機削弱叛軍力量,殿下可授予二郎全權指揮軍隊之便利,無需過多插手。”
雖然政治天賦極差,但這麽多年仕途蹉跎,卻也懂得團結黨羽、排斥異己的道理。
眼下東宮雖然麵對強敵上下一心,實際上內部卻因為利益訴求之不同,分成幾個不同的陣營,尤其是蕭瑀等人,對於他統禦東宮六率兵權在握多有忌憚,暗中是否有掣肘之處,不得而知。
而作房俊麾下部隊戰力完全不在東宮六率之下甚至猶有過之,且與之私人關係極佳,兩人利益一致,自然應當及時示好,共同進退。
隻要他與房俊意見相同,似蕭瑀那些朝堂大佬在這等兵凶戰危之時也翻不起什麽浪花……
而這,其實也正是李靖潛居府邸的另一個原因——官場也好,軍中也罷,都因利益之不同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派係,勾心鬥角隨處皆在。他夢想著指揮無敵之軍隊開疆拓土、建功立業,卻著實對於人心算計感到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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