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震虎,實屬必要。
程務挺亦是世家子弟,對於官場傾軋、勾心鬥角再是熟悉不過,聽聞房俊之言,便明白其意,心中登時一驚:“東宮之中……有人針對大帥?”
房俊搖搖頭,沉聲道:“暫且未露端倪,但人心如此,實屬尋常,所以要未雨綢繆,不能等到那些人肆無忌憚的開始爭權奪利之時再予以反擊,那會耽擱大事。”
東宮之內湧動的潛流,他又豈能毫無所覺?
隻不過眼下叛軍強勢,那些人不得不緊靠著東宮齊心協力,因為唯有東宮獲勝才能保證他們的利益,一旦關隴得勢,他們將再度回到貞觀初年被嚴厲打壓的年代,朝堂之上的利益被一掃而空。
然而待到東宮確定優勢,那些人便會迫不及待的站出來,對各種利益伸出貪婪的雙手,導致東宮內部形成分裂,一盤散沙……
說到底,門閥氏族之特質便是公器私用、攫取利益,無論是誰身處於門閥之中,都會被這種特質所裹挾,意欲脫身亦不可得。強大的底蘊、勢力,配以對於利益去窮盡的追逐,使得門閥的終點便是占據朝堂,攫取天下利益,視黎庶萬民如牲畜。
即便是最為公平的取士方式“科舉”,實則也終將被門閥所壟斷,那些日夜耕讀的寒門學子,如何與家境優渥、資源豐富的世家子弟相爭?
起跑線上就已經輸掉了……
要不說黃巢與朱溫這兩個魔星斬斷了大唐的脊梁骨,使得盛唐一去不複返,卻也對於華夏社會的進步有一定的意義,那便是對門閥展開瘋狂屠戮,直至將無數傳承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門閥大族斬盡殺絕。
“華軒繡轂皆銷散,甲第朱門無一半。含元殿上狐兔行,花萼樓前荊棘滿。昔時繁盛皆埋沒,舉目淒涼無故物。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
一位門閥子弟懷著悲憤之心情寫下這首《秦婦吟》,盡顯當年大唐與門閥一齊隕落之悲歌。
這位門閥子弟便是京兆韋氏子弟韋莊,出自京兆韋氏東眷房,亦即韋慶嗣這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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