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瑀在一旁蹙眉,擔憂道:“衛公乃全軍統帥,自當知曉全軍詳情,以便統禦全軍、製定戰略。若是東宮之內人人都這般隱瞞實情,導致衛公製定戰略出現差錯,這個責任誰也背負不起。”
李靖瞅了為他“仗義執言”的蕭瑀一眼,笑吟吟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二郎引兵於外,既要戍守玄武門之安危,又要不斷出動削弱叛軍兵力、打擊叛軍士氣,若事事奏請,極易貽誤軍機,釀成大錯。宋國公大可不必擔憂此時,二郎戰功赫赫,麾下皆是百戰精銳,焉能不知進退攻守之道?吾等隻需堅守太極宮,靜待安西軍馳援即刻,玄武門外,自可一律交由二郎處置。”
雖然身為名義上的主帥,被手底下的將領隱瞞實情大有“不敬”之意,但李靖斷然不會與房俊計較這些。況且“兵不厭詐”,東宮與叛軍之間皆是昔日同僚、袍澤,彼此之間糾葛頗深,眼下東宮之內到底有多少叛軍眼線,誰又能搞得清?唯有瞞過所有人才能瞞過叛軍,否則亦不會有眼下之大勝。
更何況,蕭瑀之“仗義執言”難道當真是為了維護他李靖的權威?
他就算再是缺乏政治天賦,也不會輕易中了旁人這般淺顯的離間之計……
不過他以為房俊是在“瞞天過海”,計謀高深,故意隱瞞右屯衛之實力一邊出其不意,孰料李君羨卻苦笑道:“好教衛公知曉,越國公並未隱瞞右屯衛火炮數量。的確有大批火炮經過幾次大戰都已經報廢,能用的不過三五十門而已。”
“哦?”
李靖愈發驚奇:“區區三五十門炮,便能炸得龍首原上三萬餘叛軍丟盔棄甲、狼狽潰逃?”
李君羨道:“並非火炮重創敵軍,而是火炮一響,叛軍便士氣潰散、軍心不穩,越國公派遣具裝鐵騎與輕騎兵纏住叛軍主力,又命讚婆率領吐蕃胡騎自一側直插叛軍後陣,做出包抄之態勢,迫使長孫嘉慶不得不做出全軍撤退之決定,他不敢冒著被包圍之危險。”
李靖聞言,轉頭對李承乾道:“二郎用兵,已然臻達不困於形、直抵其裏之境界,假以時日,其成就必不在老臣之下。”
李承乾頓時驚詫,他雖然將房俊倚為臂助,房俊本事越大對他越有利,卻也不敢相信有朝一日房俊能夠與素有“軍神”之稱的李靖相提並論,忙道:“二郎年少,性格也略輸沉穩,能力固然不俗,卻如何能夠與衛公相提並論?若能得到衛公的提點教誨,便算是他的榮幸了,衛公切不可抬舉太過,免其驕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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