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的房俊親自來到陣前,李君羨一顆心才算是徹底放下。
他打馬上前,在馬背上抱拳施禮:“戰陣之上,不能全禮,還望越國公見諒!”
房俊哈哈一笑,策騎上前,伸出手,與李君羨兩手相握,這才問道:“李統領不在玄武門鎮守,何故來到此地?”
李君羨將緣由簡略說了,沉聲道:“東宮上下皆擔憂越國公之安危,太子殿下更是食不知味、夜不安寢,故而派遣末將前來接應,以免越國公寡不敵眾,被叛賊所害!”
房俊擺擺手:“烏合之眾,何足掛齒?不過東宮之內,隻怕並非人人都希望吾全須全尾的回去吧。”
說一句冠龍軍隊“烏合之眾”,還真不是自大狂傲,關隴起兵之初希望速戰速決,調集精銳猛攻皇城,與東宮六率鏖戰不休,之後又在玄武門外铩羽而歸,再被房俊突襲長孫嘉慶部,早已導致關隴軍隊精銳盡失、損失慘重。
其餘十餘萬軍隊看似遮天蔽日、旌旗如雲,實則皆是臨時拚湊,戰力著實有限。
就比如長孫家的家兵,各個身強體壯、裝備精良,平素想必也都經受良好的訓練,可是這些“少爺兵”到底沒見過多少血,沒曆經過戰陣考驗,沒有與真正的當時強軍一較短長,哪裏算得上是真正的強軍?
碰上房俊麾下這些真正的精銳,根本不堪一擊……
李君羨神情有些尷尬,他雖然是武將,但因其官職的天然屬性,所以對於官員動態了如指掌,自然明白如今東宮之內文武之間多有齷蹉,文官眼紅武將不斷建立功勳,武將則不滿文官橫加幹涉。
尤其是眼下進行的和談,說白了便是文官為了掣肘武將而鼓搗出來的,說什麽止息幹戈,實則還不是唯恐軍方當真一舉擊潰叛軍,將天大的功勳盡皆攫取,導致往後朝堂之上文官處於弱勢?
戰事正酣,危機未除,內部便因為利益開始相互算計、彼此提防,甚至互扯後腿……古往今來,似乎每一個利益團隊都難逃此等巢臼,人心算計、利益爭奪,這才是世間永恒之主流。
聽房俊說得如此直白,李君羨隻能支支吾吾應付過去,不然還能實話實說麽?那就成了他這個“百騎司”的大統領搬弄是非、心有成見,旁人說說也就罷了,可這話一旦從他口中道出,那便是取死之道。
他改進轉換話題:“太子殿下殷殷期盼,東宮上下翹首以待,希望越國公及早回歸,主持大局!”
房俊頷首,回頭對麾下親兵高舉起手臂,大聲道:“咱們,回長安!”
“喏!”
應聲如雷,士氣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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