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瑀一愣,沒想到素來嚴謹的岑文本能夠說出這麽一個笑話來,不禁莞爾。
黑夜之中,兩位朝廷大佬並肩而行,喁喁私語,不時傳出一陣“嘿嘿嘿”的笑聲,頗為猥瑣……
然而身邊的親兵聽得真切,一瞬間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瞪圓了眼睛左顧右盼,唯恐這等話語被外人聽去。萬一傳到房俊那個棒槌的耳中,那廝惱羞成怒之下,怕不是能將這二位的老骨頭一根一根給拆了……
臨近住處,兩人暫別。
岑文本斟酌一下,低聲叮囑道:“房二之反應,可見軍方之一斑,和談沒有錯,但是還需掌握火候節奏,萬不能被軍方認為是咱們在無數兵卒的屍骸之上攫取利益,且不說那將會招致軍方的報複,單隻是趴在兵卒身上吸食血肉的罵名,咱們便承受不起。”
和談乃是終止這場兵變最好的手段,固然有人不解、有人不甘,但局勢如此,不可逆勢而行。
然而若是一味的強硬推行和談,並且在和談之中無底線的出賣軍方的利益,那麽勢必招來軍方激烈的反應與對抗,那完全違背了他們的初衷。
蕭瑀鄭重頷首:“放心吧,吾心中有數。”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和談的過程之中為文官係統爭取利益,一邊獲得擁戴,此乃理所當然之事,否則誰會心甘情願的跟在你身後為你搖旗呐喊?但斷不會為了些許利益便將軍方、甚至東宮出賣。
身份地位官爵到了他這個地步,早已超脫尋常的“忠奸善惡”……
*****
堂內,燈火輝煌。
李承乾讓人重新換了茶水,與李道宗、馬周一道,仔仔細細的聽著房俊講述此次前往洛陽的來去過程。
……
待到房俊詳細講完,李道宗蹙眉道:“英國公這態度……實在是太過敷衍,其傾向根本無從琢磨。二郎認為會否英國公麵見你與長孫安業之時,態度會有所不同?”
言下之意,就是懷疑李績會不會對你說的一套,對長孫安業說得又是另外一套,已經暗中投靠了關隴……
房俊斷然道:“不會!如今英國公掌控數十萬大軍,麾下程咬金、薛萬徹、阿史那思摩等人盡皆令行禁止,可以說政治軍隊如臂使指。以英國公之性格為人,若當真傾向於關隴,自可明言告知,讓東宮盡早預謀後路,然後揮師直入關中,底定亂局,何必拖拖拉拉遲遲不歸?”
以李績手底下的兵力,縱然東宮與關隴聯合一處,也絕對不可能將其抵擋於潼關之外,既然如此,李績又何必製造緊張空氣,坐視長安打成一鍋粥,卻依舊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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