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蹙眉,沒好氣道:“清譽算個甚?與之相比,能夠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然後穩定朝綱,平息亂局,才能穩固江山社稷。若繼續與關隴死戰,得不償失。這個道理二郎豈能不懂?”
別以為我性格軟好欺負,就用這等鬼話來糊弄我!
房俊沉默少頃,半晌,才緩緩說道:“殿下可相信微臣之忠誠?”
李承乾生生給氣笑了:“相信又如何?孤之江山、東宮之存亡岌岌可危,然後你便倚仗著你的忠誠,一次又一次的背離孤之利益?一直以來,孤都將你視作良師益友,今日咱們不分君臣,孤隻要你明明白白的告訴孤,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若是別的事,李承乾絕不會與房俊這般較真。他之所以今時今日依舊坐在儲位之上,成為帝國的監國太子,全仰仗房俊之相助,以前如此,現在如此。然而攸關江山社稷、東宮存亡,他不能稀裏糊塗的任由房俊自行其是。
房俊又沉默一會兒,才喟然歎息,無奈道:“臣實有不得已之苦衷,還望殿下諒解。但請殿下相信,臣對殿下之赤膽忠心永無更改!所思所行,皆為殿下著想,若有差池,願以命相抵!”
李承乾目光閃動,心髒好似被什麽東西狠狠錘了一記,驀然緊縮起來。
他沒說什麽“東宮之存亡、社稷之傾覆豈是你一條命可以相抵”之類的廢話,房俊既然敢這麽說,自然有其必然之道理。是什麽道理呢?李承乾不知道,看樣子房俊也不會說。
然而房俊的確什麽都沒說,可是聽在李承乾耳中,卻好似什麽都說了……
普天之下,還有何人、何事,能讓房俊這樣的當世人傑,在他這個太子麵前道一句“不得已之苦衷”?
再聯想到李勣時至今日種種詭異之表現,李承乾隻覺得腦袋有些暈,呼吸有些急促,眼前一陣陣金星亂跳……
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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