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忌憚,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僥幸之心。
長孫嘉慶領會了家主的意思:“所以,輔機你想要拚死一搏、絕地求生,若能擊潰東宮軍隊、覆亡東宮,而後再回過頭來與李勣談判?”
隻要能夠確保李勣麾下的數十萬大軍陷入分散,縱使其有通天徹地之本事,最佳方法也是盡快與關隴捂手言和,否則整個關中陷入亂戰之中,不僅八百裏秦川毀於戰火,陛下遺詔之中剪除門閥私軍的命令也無法完成。
這一步看似凶險,卻是關隴麵前唯一的生路。
見到長孫無忌頷首,長孫嘉慶瞬間精神振奮,起身拿起兜鍪夾在腋下,大聲道:“輔機放心,吾輩當為族中子孫謀前程,豈能讓祖宗基業毀於吾等之手?你且放心,此番大戰,要麽勝,要麽死!”
言罷,轉身大步離去。
對於門閥子弟來說,托庇於門閥之下享受了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早已做好為了門閥前程拚卻一切之準備。為了子孫之前程,為了祖宗之榮耀,縱然一死,又有何妨?
而這,也正是門閥傳承數百年而不墜之原因。
看著長孫嘉慶離去的背影,長孫無忌坐在那裏,半晌不動。
求生之策,其實有兩條。
一則主動解散所有關隴軍隊,棄械投降、任憑東宮處置,才能保有一線生機,畢竟太子婦人之仁,即便關隴起兵意欲將其廢黜,但在大局抵定之後也未必願意背負一個“屠戮功勳”的罵名將關隴門閥斬盡殺絕。況且沒有了私軍的關隴門閥已經不可能“興滅帝國、廢立君王”,反倒會成為太子登基借以平衡朝局,對抗山東世家、江南士族的利刃。
如此關隴才能苟延殘喘,保存傳承,以圖他日東山再起。
但是如此,長孫無忌卻心有不甘,想自己謀劃許久,方方麵麵布局深遠,接過事到臨頭卻功虧一簣,心中自有一股怨氣,未免生出一種“時不利兮騅不逝”的鬱結憤懣……
再則,便是如眼下這般殊死一搏、期待著置諸死地而後生,風險固然很大,但也是長孫無忌唯一可走的一條路。
況且李勣派遣薛萬徹陳兵渭水北岸,用以壓製右屯衛,房俊豈敢全力以赴與關隴作戰?畢竟直至此刻李勣依舊未曾表明立場傾向,誰也不知李勣到底怎麽想、打算怎麽做,斷然不會將自己的後背全部留給李勣。
當然,薛萬徹是否能夠完全聽從李勣的命令也是一個巨大的風險,但長孫無忌認為若薛萬徹不肯盡職盡責的壓製右屯衛,那麽勢必會更換一員大將前來坐鎮涇陽,威懾玄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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