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江南士族進入中樞已經不可阻擋,又何必鋒芒畢露,成為眾矢之的?
岑文本對馬周之言甚為讚同:“可以預見,英國公對於關隴之下場,大抵是會予以維護的,這是他的利益所致。那麽咱們是需要以強硬之態度毫不退卻,務必將關隴叛逆連根拔除,還是在某些利益得到穩固的情況下,可以適當讓步?”
眾人皆沉默,仔細思量其中之利弊得失。
都是站在帝國權力最上層的人物,自然不會有人喊出類似“逆賊當亂刃分屍,破家滅門”之類的熱血之言,大家需要考量的是整個東宮的利益與自身利益之間如何協調……
李承乾見到房俊坐在旁邊慢條斯理的呷著茶水,半點意見也未曾發表,遂笑問道:“二郎有何高見?”
房俊放下茶杯,笑道:“殿下折煞微臣,微臣打打殺殺還行,這種運籌帷幄的事兒那裏做得來?還是殿下與諸位賢達商議便好,無論如何應對,微臣皆無異議。”
身在朝堂,固然要銳意進取、展示才華,但最應學會的還是如何韜光養晦。此番兵變,包括之前吐穀渾興兵進犯河西諸郡、平滅入寇西域的大食軍隊,他自己以及麾下右屯衛的表現堪稱驚才絕豔,道一句“帝國柱石、居功至偉”毫不為過。既然已經攫取了最大的那份功勞,自然要給予旁人發揮之餘地,否則好事都讓自己拿了,豈能不引起公憤?
再者說來,無論堅持覆亡關隴門閥,亦或是有限度的給予關隴門閥一條生路,其間各有利弊,自是並無太大區別。
帝國承平、王朝興盛,世家也好門閥也罷,總是會應運而生,這是隨著階級固化不可避免的結果。近日將門閥連根鏟除,明日還是會有世家自草根之間崛起,大勢不可擋。
但隻要門閥再無私兵在手,並且在政治之上予以限製,使其不可壟斷一地之政治、教育,便不足為慮。
李承乾頷首,對諸人道:“孤之意,給關隴留一條生路未嚐不可,但一定要將其根基掘斷,使之難以死灰複燃、卷土重來。但這個人情,必須是咱們東宮施舍於他,而非在旁人威逼之下不得不予以退讓。”
眾人連連頷首。
眼下李勣挾大軍以雷霆之勢返回長安,即便是東宮也不得不暫避其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