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關隴潰兵遊散在關中各地,沒有補給,隻能四處擄掠、打家劫舍。但也隻敢衝擊尋常的村子、寨子,似這等官吏莊園等閑不會碰觸,雖然已經是潰兵流寇,但到底都是出自門閥私兵,自然不會殺戮這些門閥子弟出身的官吏,說不定哪一天就把與自家瓜葛頗深的自己人給劫殺了……
然而此刻,數十騎兵麵對這位刑部侍郎的喝叱卻是二話不說,紛紛催動戰馬衝刺上去,數十柄橫刀高高舉起,攜帶著風聲呼嘯斬下。
那官員麵色劇變,大叫:“禦敵!”
試圖與身後家丁列陣抵禦。
然而眼前這支騎兵顯然訓練有素、實力強橫,即便是衝鋒之中亦能各自散開彼此保持嚴謹的距離,中間略慢、兩側略快,衝到近前的時候正好是一個半月形陣列,將官員與家丁包圍其中。
戰馬鐵蹄揚起將家丁的胸膛踩碎,橫刀飛舞刀光如練,殘肢斷臂四下拋飛,鮮血衝上天空與雨水一道濺落。
隻是一個照麵,官員以及十餘家丁便伏屍當場。
騎兵衝鋒而過,駛出數丈遠的距離才止住衝鋒之勢,齊齊勒住戰馬,調轉馬頭,其中一名騎兵飛身下馬,來到地上殘破的屍體前逐一辨認,而後將其中戰死的官員翻找出來,仔細辨認之後,揮刀割下首級,手攥發髻拎在手中,也不顧鮮血淋漓低落,就那麽翻身上馬。
數十人呼嘯一聲,打馬向著莊門奔去,一路又斬殺了不少驚惶亂竄的下人,出了莊子沿著來路揚長而去,鐵騎滾滾,轉瞬消失在雨夜之中。
隻留下一莊子屍骸遍地、鮮血奔流,嚎哭之聲在雨夜之中遠遠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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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下了一夜,卯時依舊未停,屈突詮打著哈欠披著蓑衣從城樓出來,趴在箭垛上向下看了看,天尚未亮,昏暗的燈光下明德門前稀稀拉拉幾支車隊,行人寥寥無幾。
雖然長安戰事告一段落,但不少關隴潰軍以及之前關外門閥私軍潰散之後四處遊蕩,因為缺乏補給遂四處擄掠打劫,加之水患嚴重百姓流離失所,整個關中動蕩不安,局勢依然緊張,東宮六率甚至來不及休整,不敢有絲毫懈怠。
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抬頭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屈突詮正欲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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