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衣衫濕了半邊、行色匆匆的宇文士及,尉遲恭將其恭迎至大帳之內,埋怨道:“有什麽事,打發個人送封書信前來即可,何需郢國公您事必躬親?這風雨交加、濕氣太重,您還得注意點身子骨才行。”
嘴裏說著客氣話,但他也知道,能讓堂堂當朝郢國公、關隴門閥的二號人物披風戴雨親自往返,必是十萬火急之事,不由得暗暗打起精神。
宇文士及入帳內,落座之後用冒進擦了一下頭臉,苦笑道:“老夫天生就是勞碌命,沒得奈何。”
尉遲恭坐在他對麵,盯著他的神情問道:“可是有大事發生?”
宇文士及頷首,將太子欲出城“恭迎聖駕”之事說了,而後道:“此事事關重大,斷然不能讓山東世家對太子出行造成阻礙,所以老夫與趙國公商議之後,決定讓你率軍趕赴灞橋,對春明門形成威懾,牽製住程咬金的左武衛,使其不能威脅太子之出行。”
尉遲恭吃了一驚,沉吟半晌,遲疑道:“以我看來,太子未必當真出城,更有可能隻是借此試探李勣之態度,若我此刻率軍返回灞橋,則山下隻有右屯衛,萬一房二欲對關隴不利,那可是擋無可擋、自取滅亡。”
他是大唐有數的名將,一生戎馬、戰陣衝鋒,自然知道右屯衛的強橫戰力即便是他麾下的右侯衛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夠力敵,若隻剩下終南山上大雲寺附近的關隴殘餘軍隊,隻怕一個時辰不到就得在右屯衛攻勢之下全軍覆沒……
宇文士及眼皮子跳了一下,房俊似乎就是一道邁步過去的坎,“美女求榮”這件事就繞不過去了是吧?
他沉聲道:“此時乃是吾等商議之後做出的決斷,鄂國公隻需依令而行即可,至於右屯衛……毋須在意。”
尉遲恭趕緊頷首,明白這一定是關隴門閥私底下已經與房俊達成某種利益交換,以此換取房俊的網開一麵,甚至是暗中相助。
隻不過讓他率軍趕赴灞橋,再度與左武衛針鋒相對,卻非他所願。
正如左武衛乃是程咬金的班底,輕易不肯冒險一樣,右侯衛也是他尉遲恭的憑恃,萬一損失慘重,誰來保證他將來在朝堂之上的權力、地位,甚至不會被關隴大佬們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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