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東征大軍铩羽而歸以後,一力貢獻平穰城、覆亡高句麗的皇家水師也是房俊的部隊……
隻此一年來的成就,當得起一句“驚才絕豔”之讚譽,史書之上,大抵是要拎出來單獨列傳的人物……
光芒閃耀,舉世無雙。
房俊與程咬金相對而立,謙遜道:“叔父麵前,晚輩些許微功豈敢自誇?往日叔父有建國之勳、從龍之功,早已臻達軍功之頂點,自當半生拚搏而後一生享用,晚輩初出茅廬,隻能步步凶險、銳意進取,追尋叔父之足跡不敢有所懈怠。”
程咬金捋著胡子,“嘿”的嗤笑一聲,瞪了房俊一眼。
這番話語看似恭維,實則暗中帶刺:您都黃土埋到脖頸了,自當用上半生打拚來的功勳躺在功勞簿上享福,何必跟咱們年青人一樣打生打死摻合這混亂局勢?萬一不慎致使晚節不保,那可就虧大發了……
不理會房俊的暗諷,程咬金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春明門城樓,感慨道:“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個人有什麽樣的朋友,大抵決定了他的地位與層次。犬子頑劣,這幾年有你照拂也算是闖出了一番名堂,老夫心中甚慰,感激之言不多說,記在心裏了。”
世家大族,自是遵循“宗祧承繼”之規則,唯嫡長子繼承家業、爵位,其餘子嗣要麽投閑置散、混吃等死,要麽一力拚搏、曆經艱辛,即便是胸有錦繡、誌氣飛揚的子弟,想要出人頭地何其難也?
程處弼當年跟著房俊廝混,尚有李思文、屈突詮等一幹紈絝子弟,橫行關中、闖禍無數,曾被稱為“長安害蟲”,可知其行為有多麽惡劣,連李二陛下都憤怒不已、連連懲戒。
誰能想到,這一群當初桀驁不馴、惡跡斑斑的紈絝子弟,在房俊引領之下,於帝國飄搖之時忽然建功立業?
房俊笑著搖搖頭:“處弼是我兄弟,自當守望相助,但他如今的功勳乃是占真刀真槍搏殺而來,晚輩不敢居功。不過話說回來,後天太子出城,處弼必然引兵護衛太子左近,屆時倒要看看你們父子對陣之時,是叔父你寶刀不老,還是處弼後生可畏!隻不過刀槍無眼,叔父還需小心謹慎,切勿折損於軍陣之中,使得處弼終於報了這些年被您打罵訓斥之仇……”
程咬金沒理會房俊的冷嘲熱諷,哼了一聲:“有能耐你們這群小子就盡管使出來,當真要了老子性命,老子無怨無尤,九泉之下還要誇讚你們幾句!”
說著話,目光卻不由自主的遠眺春明門城樓,心頭滋味繁雜……
如果山東世家當真不管不顧,讓他領兵阻擋太子出城,他是否要為了再進一步而不顧一切父子對陣?
萬一當真一時不慎,父子其中之一歿於軍陣之中,是否值得……
良久,程咬金轉身邊走,罵道:“房玄齡光明磊落、溫潤君子,怎地生出你這麽個陰險狡詐的東西?這一招離間之計,恐令你房家家風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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