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不得不為之時,也是想法設法為自己的行為尋找合理的借口,“名正言順”這四個字不僅僅代表了人心、民意,更代表了史書之上的評語。
沒有人願意背負一個“亂臣賊子”的罵名,連累子孫後代遺臭萬年……
故而,就算李勣心中對東宮毫無半分忠誠,在東宮已經反被為勝、站穩腳跟的時候,也應該掩藏野心、宣誓效忠,而不是這般大張旗鼓的揮師直抵長安城下,與東宮正朔明刀明槍的對壘。
一旦背負罵名,便成為眾矢之的,即便成功覆滅東宮,他一手扶立的儲君依舊會迫於壓力以及自證清白的目的,對他施以打壓與清算。史書之上,此等輔佐君王禦極天下最終卻遭受清算的權臣數之不盡,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除非李勣推翻李唐,自己當皇帝……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大唐立國以來,輕徭賦、重撫恤,君王夙興夜寐、勤政愛民,國勢蒸蒸日上、百業俱興,百姓安居樂業、人口暴增,正是人心歸附、天下穩定之時。尤其是曆經隋末動蕩、民不聊生的年代,天下人對於李唐的認可日益增進,毫無半分改朝換代之基礎。
這個時候意欲改朝換代,無異與天下為敵,難成大事。除非似當年宇文成都那般自知走投無路、去日無多,自感“人生故當死,豈不一日為帝乎”,才匆忙之下登皇帝位,做幾天皇帝過過癮……
蕭瑀嗟歎道:“英國公一世英雄,如今卻被私欲蒙蔽眼目導致行差踏錯,可悲,可歎。”
話說這麽說,實則卻憂心忡忡。李勣死不死他才不管,但假若李勣當真發兵長安猛攻不止,那是他最不願見到的場麵。
李勣若勝,他這個東宮的堅定支持者自然會被將來的新任儲君忌憚、放棄;東宮若勝,銳意進取、不敢蟄伏的山東世家會獲得更多的資源、利益,結結實實壓過江南士族一頭……
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江南士族都將在未來朝堂之中舉步維艱,甚至無立足之地。
李承乾倒是麵色不變,似乎對李勣之舉措早有預料,聽了眾人的發言,見到一旁的房俊緘默不語,遂溫言問道:“越國公對此有何見解?”
他以為房俊是因為他將東宮的軍事指揮權交給李靖,故而心生抵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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