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洎此人素來利益為先、立場不堅,怎會冒著激怒陛下的風險去向東宮示好?
果不其然,待到劉洎話音落下,李二陛下便欣然頷首:“劉侍中所言甚是,深得朕心。”
劉洎便精神一振,續道:“按理說,越國公已然是開國公之爵位,再上一步便是嗣王了,非是皇室未能授予……”
開國公,便已經是異性大臣爵位之頂點,親王、郡王、嗣王等爵非李唐宗室不能授予,那麽房俊此番立下大功,本身不僅有國公之爵,更是兵部尚書、執掌一部,總不能一步登天成為尚書左、右仆射吧?
弱冠之年,位極人臣,無論對於朝廷還是房俊本身,都不是什麽好事兒……
諸臣這才發現,即便是李二陛下真心實意的封賞房俊,卻已經是封無可封、賞無可賞,總不能重提當年封建群臣之舊事,當真將“越國公”的爵位變為實封,將越地之人口稅賦盡皆封給房俊吧?
那可是連貞觀勳臣都未曾得到的殊榮……
李二陛下神情不變,問道:“侍中有何良策?”
劉洎腰杆挺直,有些心虛的瞥了一言默然不語的房俊,咽了口唾沫,強撐著按照劇本往下說:“如今四海鹹寧、國泰民安,陛下何不集結天下英才,效仿先賢修撰一部集醫、農、工、星等等學科為一體之鴻篇巨著?以微臣看,不如就在貞觀書院之內設置館閣,任意調取世間孤本、藏本,此事正好由越國公全權負責,任為總裁,書院官員許敬宗、褚遂良這等當世大儒從旁協助。待到巨著編成之時,必定名滿天下、流芳百世。”
偏殿之內一片寂靜,大家都靜靜的看著劉洎表演。
到了這個時候,也都明白了李二陛下的套路:似褒實貶……現在將房俊的功績鼓吹得上天,那麽接下來就應該是收攏房俊手中的兵權了。
隻不過對於殿內大多數文臣來說,這樣一個可以集中國家力量修撰巨著的機會的確是可遇而不可求,明知這隻是李二陛下拋出來用以剪除房俊兵權的條件,卻也難免心懷覬覦。
文人好名,名怎麽來?
一般來說都是平素修德,一輩子光風霽月、學識淵博,深受世人之吹捧,而後載入史冊,百世留名。這種做法看似很容易,但實際操作極難,不僅學識要冠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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