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的皇權擁有無與倫比的誘惑,能夠讓父子反目,更能讓手足相殘,每一個帝王都要為此嚴防死守。
可為何自己如今極力推動易儲,最有可能獲利的兩個兒子卻對此竭力推脫、不屑一顧?
若說是他這個父親教育得太好,可之前這兩個小子對儲位可是虎視眈眈……
究竟東征這一段時間之內,長安城內到底發生了致使這兩人對儲位如避蛇蠍?
想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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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書省衙門算是太極宮內保存比較完好的幾幢建築之一,岑文本子武德殿返回之後便一頭紮進自己的值房。
劉洎緊隨其後而至,於值房之內相見。
書吏奉上香茗便被劉洎揮手斥退,待值房內再無旁人,劉洎苦著臉,告饒道:“先生勿惱,非是下官臨陣倒戈,實是陛下昨夜派人入府,告知必須配合行事,下官哪敢拒絕?”
武德殿內他配合陛下虢奪房俊兵權,這顯然觸及了江南、山東兩地門閥的利益,致使原本已經不問政事的岑文本憤然直接反對陛下欲任命晉王擔任兵部尚書之心意,可見其心中之憤怒。
此刻岑文本倒是沒什麽火氣,宦海浮沉一生,什麽樣的事情沒見過?
手裏拈著茶杯呷了一口,然後淡然頷首:“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侍中光明正大,何需向旁人解釋?”
話說得不染煙火氣,但其中的譏諷卻撲麵而來。
劉洎哀歎一聲,揉了一把臉,頹然道:“下官知道會被先生視為背叛,但身不由己啊,不敢違逆陛下旨意。不過請先生放心,僅隻是配合打壓房俊而已,絕不涉及其他,此事完結,下官定向外界澄清立場。”
來自於陛下的信任重用一直是他努力追求的登天之梯,但岑文本的政治遺產卻也是他在文官序列當中更進一步的基石,焉能顧此失彼?
況且他說得也沒錯,李二陛下易儲之心堅如鐵石,這個時候若是敢拒絕他虢奪房俊兵權的計劃,鬼知道會不會將他劉洎一並列入東宮所屬,然後徹底壓製,剛剛坐了沒多久的侍中之位也得丟掉……
所以他心中也有些幽怨,你岑文本為何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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