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七十九章 以退為進(3/3)

,一邊拿起旁邊的手帕擦了擦汗,笑道:“此等卑劣之食法,實在有悖吾等君子之身份修養,如蠻夷胡虜一般。不過偶爾為之,倒也酣暢淋漓。”


兩位帝國重臣、文官領袖,居然於大雨之夜湊在一處下火鍋,言談愜意、心情頗佳。


不過到底是年紀大了,此等吃法腸胃受不住,兩人都隻是淺嚐輒止,讓侍女將火鍋、菜肴撤下,沏了一壺茶,屏退侍者,靠在窗前飲茶。


蕭瑀呷了口茶水,問道:“對於今日房俊、李靖上疏請辭之事,你認為是否東宮已經徹底放棄抵抗?”


門下省乃朝堂中樞,不知多少人的眼睛都時時刻刻盯著,一有風吹草動便會各方皆知,劉洎前腳從門下省衙門離開,房俊、李靖上疏的事情便不脛而走,朝廷內外都受到消息。


岑文本放下茶杯,搖頭道:“恰恰相反,我認為這是東宮表達抵抗的手段,或許他們不認為能夠挽回儲位,但想要以激烈的方式來保全太子的性命。”


蕭瑀蹙眉:“何以見得?”


岑文本手裏婆娑著茶杯,慢悠悠道:“房俊其人,素來知進退。此子年歲不大,但行事之時卻附和朝堂至理,看透人心世故、官場心態,仿佛有一個絕頂高手在幕後指導其一言一行,堪稱驚豔。”


蕭瑀想了想,道:“房玄齡也沒有此等造詣。”


若房玄齡當真有房俊的水平,當年何至於被長孫無忌死死壓製,一輩子身居高位卻從未真正執掌大權?房玄齡國之幹城,但欠缺的正是這份對於局勢的精準掌控,以及在看似重重迷霧的表現之下撥開雲霧直指本源的能力。


顯然,房俊在官場之上的一些列驚豔所為,隻是其天賦所至,非是有旁人教導。


岑文本頷首道:“房俊此子並非剛直之輩,該退讓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退讓,但絕對不會為了所謂的保全太子性命而退讓。以他一貫之表現,越是想要保全什麽,便越是積極進取,而不是一味退讓。”


他沒聽過“以鬥爭求團結,則團結存,以退讓求團結,則團結亡”這句話,但歸納總結房俊平素行事風格,並不難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所以他心中對房俊既是欽佩又是忌憚,那麽一個年青人走入仕途沒幾年,何以能夠得出如此精辟之理論?


在他看來,無論政治還是軍事,這句話幾乎都可以完美適用……


蕭瑀明白了岑文本的意思,但還是不解:“可萬一他這封辭呈遞上去,陛下允準了怎麽辦?到時候弄假成真,可就是自作聰明了。”


岑文本笑道:“這不是還有劉洎麽?門下省有‘封駁上諭’之權,劉洎是可以將陛下允準之聖旨駁回的。至於是真是假,稍後看看朝野之間會否有‘劉洎諂媚皇權、屍位素餐’之類的流言傳出便可知曉。”


蕭瑀恍然大悟:“以退為進,這是逼著劉洎封駁陛下旨意啊!”


何止是劉洎?


一旦劉洎封駁陛下旨意,不僅使得陛下威望受損,更會讓陛下生出一種“整個天下都反對我易儲”之感覺……


眾叛親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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