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天作之合……
但問題在於李承乾怎麽想。
是當真躺平了不爭不搶、聽天由命,還是聯合關隴奮力一搏?
他看向李承乾,後者蹙起眉,手中捏著茶杯緊了緊,顯然心中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旋即苦笑一聲,放下茶杯,嗟歎道:“父皇對孤防範甚嚴,若由孤上書求情,不僅無用,反而惹得父皇警惕,愈發對關隴各家追究到底,此事孤無能為力。”
他已經徹底想明白了,父皇神威如嶽,帝國之內無人能夠抵禦,他鐵了心易儲,那便再無任何轉圜之餘地。
東宮屬官陪著他這個太子出生入死,拚死力走到今日這一步,已經盡心竭力。他若不肯死心,依舊對儲位戀棧不去,除去將那些文武官員牽連於內、不得善終之外,毫無意義。
既然如此,還不如堅定下去,絕不掙紮……
宇文士及顯然沒想到李承乾居然對送上門的關隴門閥無動於衷,這是有信心保住儲位,還是對關隴門閥不屑一顧?
於誌寧在一旁疾聲道:“殿下三思!陛下易儲之心固然堅決,但現在已經有晉王放棄爭儲,魏王亦是搖擺不定,殿下隻要努力進取未必沒有機會,豈能這般輕易放棄?”
房俊瞅了他一眼,沒有做聲。
洛陽於氏與旁人不同,如今已然是中原書香鼎盛的世家豪族,但由於於誌寧被李二陛下任為東宮帝師,闔族利益早已與東宮綁在一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很難有改換門庭之契機。
若李承乾儲位不保,洛陽於氏必將作為帝師一黨遭受李二陛下打壓,族中子弟數十年之內難有出頭之日,還不如拚上一把,扶持李承乾保住儲位,即便失敗,最終的下場也不會更差。
利益當前,沒有誰能夠純粹的隻講感情……
李承乾原本有些唏噓的神色轉為堅定,坐直腰杆,沉聲道:“孤已經說了,這天下是父皇之天下,父皇若給孤,那孤便接著,往後夙興夜寐、嘔心瀝血,繼承父皇宏圖偉業;若父皇不給,孤便雙手奉還,既不去爭,更不會搶。孤的心意如此,堅若金石,諸位皆乃孤之腹心肱骨,望此後再不提及此事,以免傷了彼此情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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