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徹底架空,這是極為危險的。諸如史上那些盛世,亦或是吏治清明之時代,大多都是朝堂之上有正有反,再不濟也是高層理念不和、針鋒相對,絕無可能一團和氣、君明臣賢。
相對來說,曆史上貞觀一朝的對立態勢已經算是極為緩和,畢竟李二陛下於朝臣的威望古今少有……
房俊卻搖搖頭,執壺想要給諸人斟茶,卻被一旁手腳麻利的岑長倩將茶壺搶了去……
“山東世家遠離朝堂太久,如今關隴崩潰、中樞空缺,他們得以大舉入朝,族中子弟皆安置於重要崗位,權勢暴漲,難免野心滋生,行事無所忌憚。且其理念腐朽,隻知權謀之術,不懂民生經濟,其精力全部在於爭權奪利,非微臣之誌向,不屑與之為伍。”
若追逐權勢,大可以順應李二陛下之心意,放棄太子轉而支持晉王,不僅李二一朝榮寵至極,待到將來新君即位一樣權勢滔天,又何必費盡心力力保李承乾?
權勢、富貴,不外乎過眼雲煙,唯有留下自己的政治遺產,才算不枉來這大唐走了一遭。
說白了,他與山東世家“道不同,不相為謀”。
既然形同陌路,又何必與張行成假意逢迎?半點好處沒有還會惹得李二陛下忌憚,還不如幹脆以這種方式與山東世家徹底切割……
李承乾看著房俊風輕雲淡的予以解釋,心中甚為愧疚,他確認以房俊的能力、功勳,足矣在將來宰執天下,卻因為他這個太子無能之緣故,不得不在錦繡之時退出中樞。
所謂“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大抵說得便是他……
……
穀接</span> 宴席很是豐盛,這對於眼下災情重重、物資匱乏的長安來說足顯奢侈,但以房俊的財力加上房家灣碼頭四通八達的水陸交通,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
岑府。
花廳之內,一身常服、形容有些憔悴的岑文本正煮茶招待登門而來的蕭瑀。
如今大唐的顯赫人家,大多都消防房家那樣用玻璃製成一間花廳,栽植一些珍稀花樹,冬日輔以地暖,甚至廳內以鐵管循環熱水保溫,一年四季皆可紅花綠樹,雖然造價不菲,但足矣彰顯地位,分外享受。
花樹叢中,氣氛欣然,兩位朝堂大佬對坐飲茶,暢談融洽。
蕭瑀呷了口茶水,關切道:“你這身子骨最近看著著實不妥,還是應當好生歇一歇,慢慢調養,似咱們到了這等年紀,大意不得。”
如今岑文本與他乃是最為可靠的盟友,不提數十年的同僚之情,單隻是政治上的利益,他就不願見到岑文本因病倒下。
如今易儲在即,朝局動蕩,江南、山東兩地門閥正慢慢進入朝堂執掌權力,單靠他蕭瑀一人著實難以撐起……
岑文本啜飲著茶水,淡淡一笑:“生老病死,無可更改,吾雖然較你年輕幾歲,但身子一直不太好,這些年也早知天命,隻是不知能否臨死之前致仕還鄉、悠遊於林泉之下,朝堂上的一切,早已看得淡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