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兩個內侍躬身退下。
李二陛下一個人坐在書案之後一動不動,閉目沉思,良久才站起身,回返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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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恩寺。
夜幕低垂,天上淅淅瀝瀝的降下小雨,雨水打在窗前巨大古槐的樹葉上發出“沙沙”輕響,好似春蠶啃噬桑葉一般……
屋內窗前,地席之上幾樣精致的齋菜,一壺黃酒,李承乾、李靖、房俊三人相對跪坐、飲酒交談。
房俊執壺給兩人斟酒,笑問李靖:“衛公是否心中對於撤出長安依舊耿耿於懷?”
李靖手裏拈著酒盞,先是呷了一口,接著才苦笑道:“老夫一生宦海浮沉,再大的挫折都受過,怎會如你所想那般不濟?權勢亦不過是眼前浮雲,忽聚忽散,終究了無痕跡。隻不過此番遭受殿下器重,使得老夫能夠有機會重新帶兵,本已立下誌向誓死效忠,如今麵對危局卻無能為力,甚為羞愧,汗顏無敵啊。”
言罷,敬了李承乾一杯,一飲而盡,意態甚為蕭索。
李承乾飲下半杯,溫言寬慰道:“衛公心跡,孤感激不已,然則父皇心意已決,焉有回天之術?事已至此,乃是天意,孤尚無半分怨氣,汝等更應體諒父皇艱難,予以理解。”
易儲之事幾成定局,忠於太子的東宮六率一定要撤出長安,區別隻在於主動亦或被動而已,結果無可更改。
李二陛下再是胸襟似海,也不敢將數萬人馬的東宮六率一直留在長安城內,萬一哪一天廢儲的詔書頒行,東宮六率群情激奮之下鋌而走險,他這個皇帝豈非自掘墳墓?
剪除東宮羽翼的第一步是收攏房俊手中兵權,第二步便是將東宮六率撤出長安、削弱戰力。
隻有做到這兩步,李二陛下才能安枕無憂……
李靖頷首,沉聲道:“殿下放心,老臣知曉當下何為輕重,此番撤出長安屯駐昆明池北,定當勤於操練、厲兵秣馬,隨時聽候殿下差遣!”
大慈恩寺有密道通於城外,就在昆明池附近,一旦長安城內局勢驟變,太子可從密道脫身,至昆明池後進入東宮六率軍營,可確保安全無虞。
這是東宮上下最後的努力,不為保住儲位,隻為保住太子極其家眷。
至於由此所引發的朝堂上下對於戍衛京師之權責的爭奪,則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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