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回到家中, 在侍女服侍之下沐浴更衣,用了午膳,便獨自一人坐在花廳中飲茶,想起先前孔穎達毫不客氣之言語,愈發覺得氣氛煩躁……
於氏一族乃鮮卑大姓,祖上北周太師於謹,煌煌煊赫,關隴中堅。他本人初仕隋朝,不過一區區縣令,未能振興家業,常感懷才不遇,每每心中鬱結。待到高祖皇帝晉陽起兵攻入關中,頓時預測大有可為,遂至長春宮拜見高祖李淵,被任命為渭北道行軍元帥府記室,輔佐秦王。
及至武德四年秦王加封為天策上將,開設文學館,他便被授為天策府從事郎中,兼任文學館學士,位列“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乃秦王殿下一等一的心腹親信。隻不過相比於“十八學士”當中的杜如晦、房玄齡、虞世南等人,權勢大大不如。
直至被任命為太子左庶子,賦予教導太子之責,這才讓他意識到“彎道超車”之捷徑,隻需兢兢業業輔佐太子,待到將來太子登基,自己與洛陽於氏自然一躍成為當世大族,大權在握、勢力無雙。
故而這些年太子雖然時刻處於“廢黜”之危機漩渦,他亦是全力輔佐,試圖力保太子不失,由此立下從龍之功。
孰料自房俊異軍突起,且成為支撐東宮之柱石,他在太子殿下麵前無論是影響力亦或是能力都大大不如,每況愈下,自是意難平……
而今日被孔穎達當麵羞辱,更令他感覺羞憤欲絕。
最嚴重的是太子自己都放棄了爭儲之念,一旦被廢,自己十餘年心血付諸東流,整個洛陽於氏勢必遭受關隴兵變之牽連,哪裏還有什麽前程?
心中鬱結,悶悶不樂。
長子於立政推門而入,躬身輕聲道:“父親,宋國公車駕抵達後院門,說有要事求見父親。”
於誌寧微微一愣,撫著下頜沉吟起來。
今時今日,江南、山東兩地門閥全力支持晉王已經朝野皆知,作為儲位最大幾率獲得者的晉王與東宮太子天然處於敵對狀態,這並非是按照晉王亦或太子的意誌,而是利益排他之原則。
大唐立國之時,山東那些大佬被關隴門閥打壓、欺淩,不得不灰溜溜躲回家中偃旗息鼓、避其鋒芒,以免被關隴門閥趁機斬盡殺絕。如今關隴雖然傾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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