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理會李義府,對李承乾道:“眼下宮內輿情洶洶,其中未必沒有聽信謊言、同情晉王者,殿下當以雷霆手段予以震懾,否則輿情泛濫,軍心不穩,後果極其嚴重。”
李義府垂頭喪氣,不再說話。
他明白劉洎說的有道理,眼下必須製止輿論傳播,最好的辦法便是殺雞儆猴,至於他這隻“雞”到底是不是被冤枉根本沒什麽重要,隻要能夠嚇唬住“猴子”就行了。
皇位傳承、國祚綿延,在這之前區區一個李義府算個什麽?
隻可惜自己也不知怎地惡了房俊,使得這位在一旁笑眯眯的觀看卻全無出手將自己拉扯一把的心思……
李承乾也知道眼下並不是審判公平的時候,緊要之事乃是控製輿論,略作沉吟之後,緩緩道:“李義府議論逆賊檄文,意在蠱惑人心、傳播輿論,其心可誅,且將其剝奪官身、立刻下獄,待到先帝殯儀之後,再行論處。”
到底還是心軟了一些,不忍將其當場明正典刑……
李義府鬆了口氣,他明白眼下局勢這已經是最好的下場,若繼續狡辯惹惱了太子反倒不妙,遂感恩戴德、涕泗橫流:“殿下仁慈,微臣不敢多言。”
隻要能活著,那便還有脫離牢籠的希望……
李義府被待下去,劉洎則被李承乾請入座,誠摯道:“天明之後,舉行大殮,期間禮儀繁多極易出錯,還請侍中多多幫襯,確保萬無一失才行。”
這算是正式接納劉洎的投誠。
劉洎自然受命:“殿下放心,此微臣之本分也,敢不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主持一場“大殮”,自然說不上什麽“赴湯蹈火、肝腦塗地”,這是明明白白的向李承乾表忠心,我會堅定站在你這邊……
李承乾很是欣喜。
晉王將“遺詔”與檄文送入城內引起輿論,難免有人信以為真,尤其是那些自命清高的禦史言官們,一旦認定晉王所言乃是事實,即便是刀斧加身也阻攔不住他們在“大殮”上鬧事。
有劉洎這個文官領袖壓著,那就穩妥得多。
隻待天明,“大殮”之後定下君臣名分,登基即位便算是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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