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外,已經登船的、尚在等待還未登船的兵卒,運輸糧秣輜重的民夫,無以計數的馬車、板車,堆積如山的糧秣輜重、軍械甲具……就算想退避三舍,也避無可避。
沉吟了足足半晌,蕭珣才穩定住心神,起身從馬車上走下來,蕭灌趕緊上前攙扶,蕭珣抬頭看了一眼萬裏晴空、烈日當頭,長歎道:“今年夏日多雨,時常一場雨纏綿多日,對於水師的火器有著不小影響,可偏偏今日響晴,能令水師的火器發揮最大威力……”
莫不是天亡江南氏族、天亡蘭陵蕭氏?
讖諱之說,深入人心,這年頭可沒人說什麽“人定勝天”,認為上倉主宰萬物,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天時”不予,單單以人力之渺小,如之奈何?
可總不能躺平任捶吧……
定定神,蕭珣對身後跟著下車的袁朝道:“賢弟不妨入城暫避,以免此間兵荒馬亂有所衝撞,愚兄親自登船去會一會這劉仁軌,若能回來,再與賢弟把酒言歡,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言罷,轉回頭,對蕭灌道:“準備一艘戰船,吾登船入江,看看能否將水師攔截。”
蕭灌大驚失色,忙道:“祖父不可!江水洶洶,船隻顛簸,您這麽大的年紀萬一有個什麽閃失,孫兒如何向叔祖、向父親交待?”
“交待個屁!”
蕭珣橫眉立目,罵道:“都什麽時候了,還做此等小兒女之態?今日若是任由水師殺來,勢必天崩地裂一敗塗地,屆時我如何向族人交待?我蘭陵蕭氏又如何向江南氏族交待?即是十萬火急,就休要拖拖拉拉舉棋不定,速去安排!”
“喏!”
蕭灌不敢多言,趕緊飛快跑著去安排戰船。
袁朝拉住蕭珣的手,神情激動,知道蕭珣這是抱定必死之誌欲力挽狂瀾,自己既不能勸、也沒法勸,嘴唇哆嗦幾下,慨然道:“兄長高風亮節,舍卻己身為江南氏族謀劃,實是令吾輩崇敬!”
“屁的高風亮節呦!”
蕭珣拍拍袁朝的手背,苦笑道:“我一把年歲了,不過是個棺材瓤子罷了,這輩子活夠了早就不怕死了!但我怕死了之後還被江南子弟戳脊梁骨,罵我害了江南氏族幾百年的底蘊,罵蕭家為了一己之私將江南氏族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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