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痛不欲生。
但與此同時,也曾見過數次水師在大洋之上剿滅海盜的戰鬥,甚至時常會與東洋、南洋各國發生戰爭,每一次都以水師大獲全勝告終,水師的強悍戰力早已深入人心。
如今這支水師有可能忽然調轉炮口,由之前的受保護者變成被打擊者,豈能不兩股戰戰、驚惶不堪?
諸人扭頭便走,飛奔回各自家兵匯集之地,阻止家兵緊急後退。
雖然各家家主藏著心思並未趕赴金陵,但派出的家兵、糧秣卻是實打實的,幾乎掏空了家底,一旦被水師屠戮一空,各家十年之內難以翻身。
原本當年牛渚磯一戰,各家豢養的死士便被房俊殺得幹淨,若是連這些家兵都損失殆盡,對於各自家族在當地的統治將會發生動搖,再難如以往那般宛如劃地為王……
然而數萬人蝟集在燕子磯渡口狹小之地,幾乎摩肩擦踵、熙熙攘攘,人與輜重、牲畜混合一處,哪裏是向後撤便後撤?尤其是這些被蕭灌臨時任命為管事配合疏導私軍登船過江之人私心太重,各自顧著自家的家兵,隻想著盡快離開渡口以免遭受水師打擊,導致秩序大亂,一時間人嚷馬嘶。
蕭灌眼睛都紅了,如此下去,怕是用不著水師火炮轟炸,自己就把自己踩死了……
……
蕭珣站在船上看了看岸上已經被水師前來的消息嚇得大亂的人群,麵無表情的催促水手開船。戰船緩緩離開渡口,沿著江心向下遊駛去,順風順水,速度越來越快。
船舷兩側無以計數的船隻停靠在岸邊,有一些已經裝滿江南各家的私軍,有一些裝滿輜重糧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這幾乎代表著當下江南氏族動員能力的極限,即便各家都藏著私心,想要預留一條退路而沒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決死之心,但也幾乎家家都搬空了家底。
蕭珣忽然升起一個膽戰心驚的念頭:水師若溯流而來將蝟集於此的私軍、糧秣剿殺一空,江南氏族還拿什麽去威脅中樞,拿什麽割據一方、劃江而治?
隻要將此間蝟集的將近十萬江南私軍殺幹淨,哪裏還有什麽江南糜爛的風險?
總不能讓各家家主帶著族中子弟揭竿而起、嘯聚山林打家劫舍吧?
一顆心猛地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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