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零六章 一戰而定(3/3)

慮。”


貞觀以來,天下各州府縣與中樞的聯絡逐漸加強,雖然門閥世家依舊把持地方事務,導致朝廷政令難以下達,但國家機構的逐漸完備,使得世家門閥可操作的餘地越來越小。


平素抵抗朝廷政令、加派苛捐雜稅還行,但若是揭竿而起造反起事,必然應者寥寥。


即便關隴門閥盤踞關中百餘年,上上下下每一個階層都掌控在手,到最終長孫無忌也不過是打起“廢黜太子”的口號,而不是推翻大唐、自立為帝。


若長孫無忌當真自己想要當皇帝,別說旁人不會追隨,就連他身邊的關隴各家都不幹……


王朝鼎盛之時,對於地方的威懾自然強大。


而後,房玄齡對蘇定方道:“以華亭鎮市舶司的名義,向江南氏族各家發送照會,就說當下陛下駕崩、舉國治喪,兼之江南局勢不穩、地方不靖,所有海貿暫時停止,各家尚在海外的商船、貨殖、房產皆由水師就地封存,不許買賣、轉讓,恢複之日另行通知。”


蘇定方愣了一下,旋即佩服道:“房相這是釜底抽薪啊,末將馬上派人去辦。”


海貿的龐大利潤早已成為江南氏族的主要財富來源,各家因此也在其中投資巨大,不僅耗費巨資向江南船廠購買海船,還在華亭鎮以及海外各番國港口租賃貨倉、購買土地、建造倉儲、囤積貨物,以便將利潤最大化。


而水師封存這些財富,不僅是掐斷了江南氏族的財富源頭,更扣押其巨額財產,誰還敢跟水師唱反調?


至於“恢複之日”,自然要視江南氏族的表現而定。


若是表現不好,或許水師幹脆全數罰沒,一文錢也不給江南氏族返回……


房玄齡蹙眉道:“這隻是警告,但不能真正將這些財產全部收繳罰沒,如此隻會壞了市舶司的規矩,更壞了水師的名聲。破壞規矩很簡單,但想要立其規矩,難如登天。”


而且有些時候鋼刀在鞘可以威懾四方、震撼人膽,使其不敢輕舉妄動,可當鋼刀落下,所有的威懾都已經不複存在,隻能麵對最為糜爛的後果。


蘇定方重重頷首:“房相放心,末將定約束水師上下,不會胡來。”


房玄齡叮囑一番,對劉仁軌道:“你速速帶領船隊沿運河北上趕赴關中,至潼關附近屯兵駐紮,與關中的東宮軍隊裏應外合、內外夾擊,震懾晉王極其所屬部隊,不過不要擅自開戰。”


“喏!”


劉仁軌心願得償,大為興奮,不過還是悄悄看了蘇定方一眼。


房玄齡執壺給兩人斟茶,兩人連忙欠身道謝,連稱不敢,房玄齡放下茶壺,緩緩對蘇定方道:“水師固然橫行大洋、威懾萬邦,但說到底格局太小,有你一人足以。正則的才具更顯於政務之上,若一直拘束於水師之內,難免大材小用……所以此番北上關中的機會,讓給他吧。”


“正則”是劉仁軌的字……


劉仁軌渾身一震,想要謝過房玄齡,但第一反應卻是下意識看向蘇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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