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中樞權力劇烈動蕩,物也非、人也非。
悶悶不樂的喝了口茶水,發現茶水早已溫涼,正欲將仆人叫進來重新燒水沏一壺茶,便見到孫子李敬猷興衝衝快步而入,人未到跟前,已經大聲道:“祖父,二叔率領麾下東宮六率已經離開長安,於灞橋之東三十裏驪山腳下駐紮,看起來是要開始攻打潼關了!我想去投奔二叔,哪怕當一個牽馬墜蹬的親兵也好啊,行不行?”
李勣登時一陣頭疼。
自己那個長子穩重聰敏,但三個孫子卻各個都像次子一樣跳脫不安分,甚至性格恣意、毫無敬畏……
自己深知朝政之險,故而即便身居宰輔之位也要藏愚守拙,可這些孫子各個意氣風發、銳意進取,渾然不知他們這樣的人家既然尊崇已極,便不能繼續錦上添花、烈火烹油,否則過猶不及,隻會種下禍根。
然而人之性情雖然後天改變很大,先天確定之處更大,正所謂江山易改、秉性難移,自己活著的時候還能壓得住,等到自己將來死了,誰還能壓得住這些小祖宗?
唯一的指望,也隻能希望太子仁厚寬恕一以貫之,縱然李家子孫創下大禍,亦不至於禍及宗族……
可話又說回來,自己如今對皇位之爭避如蛇蠍,放任晉王與太子禍起蕭牆,太子心中豈能沒有怒氣?
待到將來坐穩皇位,李家子孫又犯下大錯,焉知不會一一予以清算?
所以他雖然潛居府邸,卻如坐針氈、進退兩難。
或許,等到過幾日太子登基大典之上,自己應當有所表示才行,可如此一來,又違背了自己的初衷……
著實棘手。
一念及此,他又驟然發覺自己如今的心思、處境,與程咬金又有何不同?
追根究底,還是算計太多,顧忌太多,頗有些錙銖必較,遠不如房俊那般一以貫之,全無保留……
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
次子李思文於太子麾下東宮六率任職,忠心耿耿,此前更血戰太極宮,如此力度,能否確保李家在太子登基之後根基不動?
若不能,自己又該如何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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