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並未造成惡劣後果的諫言便予以申飭,未免說服力不夠。而且劉洎之前與江南、山東門閥結成一派,如今轉投自己門下,豈能苛責?
哪怕隻是做樣子,也不能讓那些有意投靠過來的文臣武將們心生抵觸。
權當是千金買馬骨吧……
房俊自然無異議:“殿下明鑒。”
他不是不能容人的性子,況且眼下劉洎與岑文本共同進退,兩人幾乎把持了朝廷的清流言官,是一股極其龐大的勢力,萬一這個時候生出波折,全無益處。
不過他也不會任憑劉洎設計,笑著道:“回頭微臣會將此事散播出去,誇一誇劉侍中剛正不阿、嫉惡如仇之秉性,也讓天下人知曉這位國之柱石是如何的眼裏不揉沙子。”
你不是諫言重用“百騎司”大興牢獄嗎?那就如你所願,將這份諫言廣而告之,想必那些私底下與晉王有所勾連之人震驚之下定然有所收斂,對於劉洎這位公正無私的“賢臣”定然罵聲不絕。
李承乾想了想,沒有拒絕,頷首道:“給他一個教訓也好,自父皇東征開始,幾乎傾舉國之力,如今高句麗雖然平定,但損耗實在太大,又有關隴、晉王連番作亂,致使關中損失慘重,往後最少十年之內都要注重內政、休養生息,朝廷上下一心勵精圖治,需要的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能吏,而不是通曉權謀勾心鬥角的權臣。”
貞觀一朝,幾乎將能打的仗都打了,東北邊境的心腹之患高句麗被平定,瀚海以北的薛延陀覆滅,東西突厥大敗虧輸遠遁千裏,聽聞已經跑到了西海附近苟延殘喘,諸如新羅、百濟、倭國等周邊蠻夷盡皆消除,唯一之強敵便是盤踞高原之上的吐蕃。
吐蕃因為鬆讚幹布排斥祿東讚,導致國內大量勢力傾軋,內政紊亂,實力大損,一時片刻不可能威脅大唐。
值此之時,正該舉國奮發、休養生息,恢複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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