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商賈雲集、文化鼎盛,然則此時卻四門緊閉、交通隔絕,附近的折衝府兵卒皆被調集入城,刀出鞘、箭上弦,斥候探馬更是往來與運河之間,一刻不停的將消息傳至城中。
鄭家大宅更是人心惶惶、內外雜亂,鄭仁泰雖非家主,但卻是滎陽鄭氏的武功第一人,地位尊崇,如今於板渚戰敗,且身負重傷被運回府中醫治,家族上下豈能不憂心忡忡?
且聽聞水師已經派遣具裝鐵騎上岸,沿途向著滎陽緩緩迫來,愈發加劇了這種擔憂恐懼。
唯恐水師一不做、二不休,悍然猛攻滎陽城……
臥房之內,鄭仁泰經由郎中診治並無性命之憂,隻不過身上遭受數枚彈片擊中,傷創多處,尤其是左腿血管被彈片割裂失血過多,腿上經絡也受創嚴重。
此刻換上一身常服,硬朗的麵容因失血過多而慘白,衝著對麵端坐的獨孤彥雲道:“若非賢弟施救,愚兄怕是已經葬身板渚,大恩不言謝,容後再報。”
縱然戎馬一生,早已做好馬革裹屍的準備,但此番對陣水師所遭受的火炮轟擊卻使得他直至此刻依舊驚悸難安,此戰並不因兵員素質不夠優秀、排兵布陣有所疏漏從而導致失敗,完全是一種令人絕望的戰力碾軋。
血肉之軀,如何對抗威猛絕倫的火器?
以往所有載於史冊的天下強軍,隻怕在火器麵前都要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戰爭的形式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而作為以軍功起家的當世名將,在這種變化麵前束手無策、不堪一擊,那種失落已經轉化為恐懼,令他心膽俱顫。
一種被時代所遺棄的恐懼。
獨孤彥雲歎口氣,擺手道:“你我二人並肩作戰多年,往日你何曾沒有在戰場上救過我的命?過命的交情,就不需那些客套話,相信易地而處,你也一樣會救我。”
鄭仁泰點點頭,請獨孤彥雲喝茶。
當年跟隨在李二陛下身邊南征北戰,出生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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