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寒門崛起,就意味著世家門閥的壟斷被徹底打破。
而沒有了各種壟斷,世家門閥不僅不能維係以往高高在上鍾鳴鼎食的生活,甚至連傳承都會麵臨威脅。
對於世家門閥來說,苦難可以忍受,蟄伏不必驚慌,但傳承卻是萬萬不能受到半點威脅……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所以他們明知雄才大略的李二陛下視世家門閥如眼中釘、肉中刺,卻也不得不奮起反擊,與皇權殊死一搏。
如今李二陛下駕崩,懸在世家門閥透頂的利劍卻並未摘除,因為即位的新皇將會延續李二陛下的政策。
如今,世家門閥想要擺脫厄運,道路有兩條:要麽說服新皇摒棄先帝之國策,重新恢複以世家門閥為構架的權力中樞,要麽扶持晉王,殺回長安,逆而上位……
第一條路,基本不可能。
李承乾的權力框架之中,以岑文本、李孝恭、房俊等人為主,這些人對於李承乾奉行先帝國策予以鼎力支持,而想要越過這些人去說服李承乾,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第二條路有可能成功,但風險巨大,卻是世家門閥不得不走的一條險絕之路。
鄭仁泰自然明白一旦晉王覆滅,李承乾必將對世家門閥開刀,滎陽鄭氏即將麵對的是何等險惡之局麵。
但從水師所爆發出來的強橫戰力來看,鄭仁泰對於晉王成事之概率估測極少,而一旦失敗,就要麵臨李承乾的清算,這可不僅僅是老老實實等著削弱權力那麽和風細雨……
說一千道一萬,時代變了,屬於世家門閥的時代已經一去不複返。
故而,他長久沉默之後,斷然拒絕宇文士及,沉聲說道:“吾之身體,不堪重負,不能上陣殺敵為晉王效力,還請郢國公另選賢能,承擔重任。”
宇文士及一顆心沉下去。
沉吟良久,觀察鄭仁泰神色,見其意誌堅定很難說服,隻得退而求其次:“若如此,倒是老夫魯莽,讓將軍為難了。不過如今晉王殿下危在旦夕,函穀關之安危太過重要,即便將軍不能親身前往坐鎮,可否派遣鄭氏族中私軍趕赴函穀關?”
既然感受到了鄭仁泰的抗拒,自然不難猜出其心中已經對晉王漸漸失去信任,這是極其危險的,因為鄭仁泰隨時有可能轉頭李承乾那邊。
相比於清河崔氏、博陵崔氏、範陽盧氏等等山東世家,滎陽鄭氏或許勢力並不強橫,但其所在之地所太過重要。
滎陽附近皆在鄭氏勢力範圍之內,一旦其背離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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