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鄭仁泰又豈敢逞一時之英雄,將家族拖入萬劫不複之境地?
他甚至敢肯定的說,隻要水師猛攻滎陽、不計傷亡,鄭仁泰十成十開城投降……
可如此一來,潼關危矣。
山東世家募集十萬青壯支援潼關,更幾乎抽空家底聚齊無數錢帛糧秣,想著奮力一擊逆天改命,從此效仿當年關隴門閥那般入主中樞,執掌大權。
卻不料短短數月之間,局勢急轉直下,非但勝利遙遙無望,甚至到了危急存亡之邊際……
心底之懊悔,簡直猶如黃河之水一般翻滾奔泄。
宇文士及喝了口茶水,強忍著渾身酸痛、頭暈乏力,勉強振奮精神,啞聲道:“丁是丁卯是卯,縱然鄭仁泰背信棄義,也不能抹煞山東世家此番支援晉王殿下之功勞,崔公不必多慮。”
先穩住崔信,繼而看向神情倉惶的李治,沉聲道:“殿下不必如此,古往今來,但凡成大事者誰不是曆盡艱辛、履險如夷?若不經諸般劫難,也難成大器。況且當下也並非瀕臨絕境,即便關東之地盡失,或許也是好事。”
此間數人,大多不諳兵事,兵書固然看過幾本,但都沒經曆過運籌帷幄、決勝疆場,聽聞滎陽、洛陽、函穀關有可能相繼失陷,已經心驚肉跳,聽宇文士及說“或許也是好事”,皆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褚遂良奇道:“吾雖不曾入軍,對兵事卻也略知一二,洛陽、函穀關乃潼關以東之屏障,一旦失陷,潼關無險可守、無路可退,隻能與東宮軍隊決死一戰。而東宮軍隊裝備精良、戰力強悍,潼關十餘萬大軍除去右侯衛還算精銳,其餘山東私軍皆臨時募集,說一句烏合之眾也不過分……如此,必然敗多勝少,何來好事?”
宇文士及強忍著一陣陣頭暈眼花,解釋道:“正如諸黃門所言,咱們的軍隊戰力底下、未經戰陣,想要戰勝東宮軍隊,唯有寄希望於大義在身、高昂士氣。想當年韓信背水列陣、殊死一戰,以微弱之兵力大勝趙軍,何也?置之死地而後生矣。”
眾人恍然。
即便眼下潼關蝟集了將近十五萬大軍,看似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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