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劉洎做得不錯,既主張了自己的立場,讓朝中文臣知道向他團結,又不至於疾風驟雨使得陛下不能接受,其間之尺度拿捏的還算穩妥。
李承乾麵容緩和,微微頷首:“劉侍中乃朕之肱骨、帝國之功臣,朕相信你始終以帝國利益為重。”
劉洎道:“微臣知罪。”
李承乾擺擺手:“固然有些不妥,但也在情理之中,何罪之有?劉侍中快請入座。”
劉洎:“多謝陛下。”
轉身回到座位跪坐下去,抬眼看了對麵,卻發覺房俊正與相鄰的李靖低聲交談著什麽,根本看都沒往他這邊看一眼。好像自己努力爭取的話語權,在對方眼中根本不屑一顧……嗬!虛偽。
李承乾也向房俊看去,見到軍方正在低聲商談,遂開口問道:“不知各位可有取舍?”
李靖聞言,先看了李勣一眼,見其麵無表情、無動於衷,隻好說道:“商議之後,吾等一致認為應當采取守勢,以免與強敵野戰導致傷亡增大,可退守灞橋一線堵住叛軍進軍之路,同時命令薛萬徹沿著渭水北岸布置防線,確保渭水萬無一失,而後靜待水師攻陷洛陽、函穀關,到時候叛軍即便沒有不戰自潰,也可集結兵力與水師前後夾擊,一舉殲滅叛軍。”
李承乾魏巍頷首,目光從一眾文武重臣麵上掠過,詢問道:“諸位可有異議?”
他雖然對兵事並不精通,但卻非一竅不通,簡單的軍事道理還是懂的。這個策略可以說是當下最為合適的戰略,既能避免與叛軍野戰導致巨大傷亡,又能防備其餘十六衛大軍驟然反叛威脅長安。
問題在於如此一來就不得不將改變局勢的希望寄托於水師身上,如若戰略如期達成,水師的功勳將會蓋過所有人,穩穩當當的新朝第一功勳。
所有事情都在於“不患寡而患不均”,幾十萬大軍蝟集於關中,最後讓水師攫取這樁功勳,其他人豈能甘心?
軍事乃是政治之延續,所以古往今來沒有任何一場戰爭能夠單純從軍事角度出發,而是要兼顧很多的政治形勢,權衡利弊、予以取舍……
他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李勣麵上。
李勣雖然慢悠悠的喝茶,並不參與戰術的討論,但此刻也感覺到李承乾灼灼目光,心底暗歎一聲,放下茶杯,緩緩道:“衛公運籌帷幄,水師戰力強悍,進退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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