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到底用什麽理由去說情,反倒在其次……
巴陵公主聞言略微鬆了口氣,但心裏反倒有些失落……
趕緊整理心情,頷首道:“本宮雖然是天家之女,但出嫁從夫,如今嫁入柴家,自然也是柴家人,家族有難,焉能懼怕區區流言便置身事外?兄長不必擔心,本宮稍後便入宮。”
柴哲威大敗虧輸,後果嚴重,此時必然物議紛紜、攻訐不休,自己這個時候出麵去向陛下求情,必然遭受池魚之災,不知多少刻薄言語落到自己身上,令她顏麵盡失、無地自容。
但自己又能怎麽樣呢?
既然嫁給柴令武,便是柴家人,柴家興衰成敗攸關自己的切身利益,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柴哲威之前還怕巴陵公主拉不下顏麵去求李承乾,這會兒見到答應得這般痛快,心裏長長鬆了口氣。
……
太極宮,武德殿。
李承乾正與岑文本、李勣、房俊等人議事,劉洎已經前往關中各地駐軍之處,安撫、拉攏那些十六衛大將軍,但長安這邊也要做好最壞的準備,萬一有人起兵響應晉王,必須要有應對之策。
內侍總管王德入內,來到李承乾身後,小聲道:“陛下,譙國公已經入京,並未進宮而是先返回府中,然後巴陵殿下便入宮而來,求見陛下。”
李承乾眉頭蹙起,很是不滿,恨聲道:“簡直混賬!統率一衛之兵,非但未能完成戰略目標反而招致一場大敗,無能至極!如今戰敗而歸,不僅不入宮輕罪,反而玩弄這等把戲,難堪大用!”
他聲音不小,麵前幾人都聽得清楚,雖然不知王德稟報何事,但略微一琢磨,便猜出前因後果。
岑文本當即說道:“此番大敗,柴哲威罪責難逃,若不予以嚴懲,何以儆戒旁人?獎懲分明,為君之道,陛下切不可顧念親情,網開一麵。”
他了解李承乾的性格,若柴哲威自己入宮,或許還能予以懲戒,但現在巴陵公主入宮求情,隻怕李承乾很難繼續追究,總要給自己妹妹一個麵子。
李承乾聞言,麵色便有些踟躕。
他剛才罵得狠,心裏也對柴哲威極為惱怒,但若是不給巴陵公主一個情麵,堅持嚴懲柴哲威,那麽往後巴陵公主在柴家如何自處?與柴哲威的關係僵硬,自然影響柴令武,最後夫妻感情因此不睦,又豈是他這個兄長願意見到的?
他如今登基為帝、九五至尊,自然顧念一眾兄弟姊妹。對於兄弟們自然要顧忌很多,畢竟都是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一不小心便可能引發不必要的麻煩,但姊妹們卻觸及不到皇權根本,因此他很是願意多加照顧,多加封賞。
總之不過是榮華富貴而已,自己有的是,何須吝嗇?
所以岑文本這麽一說,讓他頗感為難,便不著混跡的瞥了一旁的房俊一眼,正好房俊也向他看來,四目相對,房俊頓時明了李承乾的心思……
“咳咳!”
房俊幹咳一聲,笑道:“岑少傅此言差矣……”
話未說完,岑文本便蹙緊眉頭,這房俊最是擅於察言觀色,大多時候都順著陛下心意,根本就是個佞臣啊……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