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隻不過先是背叛李承乾,繼而逃離潼關,如此朝秦暮楚、兩麵三刀之行徑,以後必將遭受攻訐,承受無數嘲諷,這可比死還難受。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連鼓起勇氣自盡都不能。
一旦他自盡於此,必然使得劉仁軌背負一個“狠辣無情”“殘酷暴虐”之罵名,既然背負上這樣一個罵名,那劉仁軌還有什麽顧忌?肯定將滿腔怒火都傾注到洛陽於氏身上,反正都要挨罵,何必出口氣先舒坦一下呢……
劉仁軌一臉溫厚笑容,拍了拍於誌寧肩膀,笑道:“燕國公何出此言?無論如何,您乃當年東宮教諭、如今當朝帝師,陛下始終感念您的教授之恩。至於些許小錯,以陛下之仁厚祥和又豈會計較?您老放心,往後的日子好著呢。”
於誌寧搖搖頭,苦笑不言。
往後的日子?
一輩子的名聲都被自己敗壞盡了,還有個屁的好日子……
安撫了於誌寧,對於其餘洛陽門閥卻是不假辭色,轉過頭對鄭仁泰道:“還請將軍率軍入城接管四門,本將麾下也會封鎖城中各家門閥,將所有抵擋我軍、對我軍造成殺傷的逆賊一個個揪出來,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鄭仁泰吃了一驚,下手這麽狠?
於誌寧更是心裏“咯噔”一下,麵色大變:“闔城上下,已然盡皆遂老朽在此獻城投降,將軍何必大開殺戒?如今天下人的目光皆在洛陽、長安,若將軍手段酷烈暴虐,必將使得人人自危,於陛下安定天下之大計有悖啊!”
其餘門閥的家主也都麵色蒼白、瑟瑟發抖,跪在泥水之中苦苦哀求:“吾等亦是被叛賊裹挾,受其蒙蔽,此刻早已知錯,祈求活命。”
“逆賊屯駐潼關、隔絕東西,吾等對於長安之消息知之甚少,這才受其蠱惑,還望將軍明鑒!”
“之前守城兵卒乃是尉遲恭留下的部隊,縱然有人殺傷將軍麾下兵卒,亦不是吾等為之,將軍怪罪到吾等頭上,實在是冤哉枉也!”
鄭仁泰也不知如何是好,隻能勸道:“畢竟大事要緊,洛陽城內門閥何止數十?若予以追究,隻怕引發天下不靖!”
門閥起於兩漢,原本多在關中一地,及至北魏孝文帝定都洛陽,召集天下富戶於此,使得關中與洛陽成為天下門閥匯聚之地,單隻洛陽周邊,數得上的門閥起碼數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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