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苦憂懣?”
“滾蛋!”李泰瞪眼怒罵,而後怒意消減,再歎一聲,問道:“你說……雉奴是不是死定了?”
房俊拿起酒壺給兩人麵前的酒杯斟酒,淡然道:“還以為是有什麽大事呢。”
李泰瞪眼道:“雉奴的生死還不是大事?”
旁人不了解房俊,但與房俊從不打不相識到相交莫逆的這些年,他深知房俊厲害,既然不顧一切選定李承乾、既然在叛軍抵達白鹿原距離長安咫尺之遙的時候依舊穩坐釣魚台,就說明房俊對於殲滅叛軍信心十足。
如此,雉奴的危險自然大大增加……
房俊喝著酒,緩緩道:“雉奴也好,殿下也罷,甚至就連陛下在內……個人之生死,放在浩瀚奔流的曆史之中算得了什麽大事?王朝興滅,皇位更迭,都不過是權力構架最上層的一場變動而已,唯有黎民百姓之安居樂業,那才是真正的大事。”
人生不過幾十年,與亙古的曆史長河相比,連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從來沒有所謂的“英雄造時勢”,曆史自有其慣性,非人力所能改變,真正的說法應該是“時勢造英雄”,唯有順應時勢,才能長盛不衰。
就連他房俊也算在內,辛辛苦苦竭盡心力的扶保李承乾上位,真的就隻是他個人的努力?
頂天也就是在這條浩蕩奔流的曆史長河上融入了一條支流,使得水量愈發澎湃,有那麽幾分可能使得這條大河湮沒原先的河床而已……
民生福祉,文化傳承,這才是真正重要的東西。
李泰悶聲喝酒。
他為了避嫌遠離朝政,輕易連太極宮都不會踏入一步,所以對於朝廷裏的事情知之甚少,尤其是眼下雉奴起兵謀反朝廷所采取的應對,他怕萬一自己知曉細節而這些細節又外泄,會成為自己的催命符。
李承乾的確仁厚,但他手底下那些文臣武將可並不都是如房俊這般與自己親厚之輩,那幫家夥心狠手辣,若故意以“莫須有”的罪名將自己這個對皇位威脅最大的親王弄死,實在防不勝防……
現在他明白了房俊的意思。
李承乾或者朝廷的意願根本不在於雉奴是死是活,真正在意的是借助雉奴這一次的兵變將所有不忠於皇帝、不忠於帝國之輩統統拉出來,然後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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