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了看其中一個部曲,那部曲會意,左右張望一番,貓著腰沿著牆根向前走了幾十步,到了一處小門前站住,正好一個內侍從牆頭探出頭來,兩人四目相對,沒有說話,那內侍便退了回去。
內侍從門內一路急行,來到武德殿西側禦書房附近,這裏已經抵近武德殿的正殿,周圍禁衛嚴密、刀槍如林,防禦滴水不漏,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那內侍也隻是在門口站了站,另外一個內侍便走出來到了近前,兩人低聲說了一句,另外那個內侍便在一眾禁衛虎視眈眈的注視之下繞過禦書房,來到武德殿正殿,自後門而入。
這內侍一路輕手輕腳,在後堂見到正好有人沏了茶水往正殿裏送,便主動上前參與進去。
……
正殿內,李承乾居中而坐,文武位列兩旁,氣氛很是嚴肅,畢竟叛軍已經接連攻陷甘露點、武德北門,距離此地僅僅一牆之隔,說不得下一刻就要破門而入,豈能不緊張?
說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實則生死關頭,又有幾人能夠等閑視之?
然而此刻就算是李勣也束手無策,東宮六率在李靖手中一直按兵不動,不知意欲何為,玄武門外房俊雖然擊潰柴哲威的左屯衛,但一時片刻未能徹底清除隱患不敢貿然攻入玄武門,關中各地的駐軍、門閥立場不清態度不明,放眼望去,帝國數百萬軍隊居然無一支可以就近支援太極宮……隻能等在此處以示與陛下同進退、共生死。
李承乾的心情倒還算是不錯,一則他藏有後手,局勢不至於山窮水盡,再則到了這個時候依然有人能夠陪他在這裏坐觀成敗、身處危難,他這個皇帝當得還算合格。
想當年隋煬帝在江都罹難之時身邊無一個忠誠的臣子,皇帝做到那個份兒上,可悲可歎……
幾名內侍捧著托盤從後殿出來,將茶水與幾樣糕點放在群臣麵前的案幾上,此刻殿外殺聲震天、血流漂杵,殿內茶水點心、淡然處之,這君臣之間倒是頗有幾分魏晉遺風。
一個內侍跪在李承乾身邊,將茶水與點心擺放在禦案上,低聲道:“陛下,金法敏率‘花郎’血戰叛軍,死傷慘重,其本人也身被數創,甚至被箭矢射穿肩胛,此刻正在殿外醫治。”
李承乾拈著茶杯的手頓了一頓,看向這個內侍,目光湛然殺氣凜凜。
這內侍雖然小聲說話,但此刻殿內安靜,聲音依舊被群臣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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