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襲搖搖頭,續道:“無論是此前太宗皇帝打壓關隴門閥,還是其後太宗皇帝遠征遼東之時關隴發動兵變意欲廢黜太子,其後果雖然嚴重,也的確能夠對關隴門閥造成有可能一百年也無法恢複的傷害,但關隴門閥依舊可以忍耐,畢竟與榮辱興衰相比,生死更為重要。但現在不一樣了,一旦陛下平定叛亂順便剪除那些不臣之輩,朝堂上下全是帝黨,口含天憲言出法隨,極有可能順勢推行新政……老夫不知新政是什麽,但打壓門閥是一定的,而關隴作為曾經最顯赫的門閥天下皆知,現在卻最是虛弱不堪,簡直就是不能再合適做儆猴的那隻雞。”
殷秦州默然。
新皇上位,總是要做一些與以往不同的事情來彰顯自己的權威、樹立自己的威信,甚至對於那些有遠大抱負的皇帝來說,還要做一些驚天動地的大事以達到名垂青史的目的,與那些庸庸碌碌的無能帝王區分開來。
太宗皇帝雄才偉略,生下的孩子幾乎各個都是人傑,李承乾雖然一直不被太宗皇帝看好,但自幼由文德皇後撫育,經天下名師教誨,本人亦是聰慧,除去性格上的弱點之外,資質絕對不差。
這樣一位皇帝,曾遭受太宗皇帝的不信任,不知多少文武大臣對其質疑,等到他坐穩皇位之後豈能一切照舊、蕭規曹隨?必然要做出一些事情來彰顯自己的政治主張,並且以絕對的成績向世人宣告他是個合格的皇帝。
所以推行“新政”幾乎是必然對。
而無論“新政”的具體內容是什麽,天下各地的門閥都會是最大的絆腳石,關隴門閥首當其衝……
新仇舊怨堆積一處,豈能有關隴門閥的退路?
如此,倒也能理解宇文士及悍然反叛投奔晉王麾下,並為其鞍前馬後、四處奔走……
茶水有些涼,殷秦州將杯中茶水倒掉,重新沏了一杯,緩緩道:“你們就算逼著我起兵橫渡渭水逼近玄武門,其結果最終也極大可能失敗。”
竇襲不以為然:“房俊的確算是近十年來朝野上下最為傑出的人物,並且戰功赫赫從無敗績,但右屯衛經由李大亮的策反產生內鬥,實力大損,又與左屯衛惡戰一場,戰力還能存留幾分?眼下既要強攻玄武門,還要防備宮裏的李道宗,根本就是分身乏術,就算他三頭六臂,也必敗無疑。”
“擊潰左屯衛的時候,房俊可是動用了火器的。”
殷秦州提醒了一句。
時至今日,火器之威力早已天下皆知,裝備火器的大唐軍隊橫行天下、舉世無敵,而火器最初便是由右屯衛全數裝備,也使得右屯衛從一直解散重組的部隊一躍成為大唐十六衛當中戰力第一等的存在。
裝備了火器的右屯衛,普天之下誰人敢言必勝?
竇襲擺擺手,沉穩道:“不必擔憂,之前關隴早已對鑄造局深入探查過,其產量尚未恢複至原先的一成,且隻能生產一些震天雷、火藥,對於火槍、火炮之複產尚需時日,所以眼下右屯衛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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