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喧囂。
李承乾很是沉得住氣,淡淡看了李勣一眼。
李勣收到皇帝的目光暗示,頓時心中叫苦,也難免升起幾分幽怨,分明房俊就在一旁,何必非得要我得罪人呢?
但他不能拒絕皇帝的暗示,隻好幹咳一聲,道:“萬萬不可!”
事實上這個問題已經提了很多次,李勣也已經說明了李靖不可率軍入城的原因,他不相信這些人聽不明白,可一而再的提及給皇帝施壓,一則的確是因為叛軍肆虐長安燒殺擄掠帶來的巨大惶恐,再則也未必沒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時至今日,關中各地駐軍遲遲不肯出兵勤王,足矣見得其心中對陛下不忠,暗藏齷蹉。若是沒有衛公坐鎮春明門外陳兵以待,誰敢保證那些人不會起兵奔赴長安而來,依附於叛軍行悖逆之事?無論如何,衛公不能動,城外的東宮六率更不能動。”
若是太極宮內戰事不利,最不濟也能在最後關頭保護陛下由密道出城,屆時李靖率領東宮六率向北接應,過渭水退往河西,再做計較。
可若是李靖率軍入宮,最後武德殿仍然被攻陷,那時候陛下就算逃出長安,孤家寡人身邊無一支軍隊,又能逃到哪裏去?
就算逃出關中,又憑什麽東山再起、反攻長安?
當然,自己這番話雖然有道理,卻勢必要得罪那些府邸就在天街兩側裏坊之內有可能正在遭受亂兵屠戮的大臣,而這也正是陛下暗示他出言,卻不讓房俊出言的道理。
對於房俊極盡維護,卻讓他得罪滿朝大臣……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頓時引來諸多大臣的怒斥。
“英公此言差矣!陛下奉詔即位、敬祀天地,實乃名正言順,天下臣民莫不效忠。固然有一二心懷叵測之輩罔顧大義、起兵謀逆,卻也不能自此將天下人盡皆同等視之,今兒心生懷疑、處處防備,否則豈不是將那些忠臣義士推到逆賊那邊?”
“若說整個關中的駐軍全部心向逆賊,那是絕無可能,隻不過大部分人為了防止被視作逆賊同黨,故而按兵不動,隻需衛公率軍入城攻擊叛軍,那些原本心有顧忌之人必然放下戒備,進而起兵響應、入京勤王!”
“況且長安大唐帝都、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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