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策,自是在心中泛起“英雄遲暮”之感。
可分明自己還提得動刀……
李道宗頓了一頓,沉聲道:“右屯衛固然剽悍擅戰,但先是遭受李大亮策反,繼而大戰左屯衛,然後又與左候衛戰了一場,兵力折損起碼在三成以上,現存的可戰之兵頂了天也就兩萬餘,還要留守一部分固守玄武門,以及防備渭水之北的左候衛殘兵……故而,現在房俊在宮內的部隊最多在萬人左右,我們在兵力上處於絕對優勢。”
尉遲恭打了半輩子仗,馬上就明白過來:“郡王之意,是要以命搏命?”
“右屯衛裝備有火器之事出乎所有人預料,房俊對於鑄造局的封鎖著實厲害,但鑄造局在一片白地之上重建複工,產量到底能恢複多少?依我看,縱然產量比咱們預想的多,但也多不到哪裏去,彈丸火藥還好一些,炮彈、震天雷製造困難、工序繁瑣,未必能有多少存量。”
李道宗簡單闡述了對於右屯衛火器存量的猜測,尉遲恭連連頷首,便是認同。
盡管之前鑄造局重建複工之時兵部一再強調錢糧不足、物資不足,導致複工之日不斷延後,但實際上鑄造局最為缺乏的不是這些,而是工匠。
錢糧可以自內帑之中撥付,物資可以自整個天下調運,但熟練的工匠卻非是一朝一夕能夠憑空變出,必須經過嚴格的訓練、長期的操作,才能生產合格的火器。
就算房俊將鑄造局上上下下經營成鐵板一塊,外人無從探尋其中機密,但火器產量卻不可能憑空變出……
武德殿周圍地勢複雜,愈發增加了火器的消耗,帶到火器告罄,右屯衛又如何麵對數倍的敵軍猛攻?
尉遲恭麵頰狠狠的抽動一下,一旦采取李道宗的戰略,就意味著麾下兵卒將士要冒著右屯衛犀利的火器展開決死衝鋒,那可都是他尉遲恭的攢了半輩子的家底……
然而戰爭打到眼下這個地步,哪裏還有他選擇的餘地?
一旦晉王兵變失敗,自是難逃一死,他尉遲恭作為晉王賬下頭號“鷹犬”,想要善終亦是不能……
也唯有置諸死地而後生。
尉遲恭狠狠一咬牙:“就這麽幹!”
李道宗頷首,安慰道:“未必就要打到最後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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