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給醴泉殷家說話,說不定陛下非但不會追責,還會論功行賞……
心裏清楚了殷元的算計,李大誌自是不會拒絕。
醴泉殷家需要李靖站出來給他們說話,而自己現在也是對戰功多多益善……
各取所需。
李大誌頷首,對身邊副將道:“出陣喊話,讓劉可滿投降!”
然後調轉馬頭,在親兵簇擁之下來到後陣,接見殷元。
見到殷元之時,李大誌嚇了一跳,這位醴泉殷家的第二號人物此刻甲胄碎裂、渾身浴血,襤褸的衣衫遮擋不住身上橫七豎八的傷口,其身邊的兵卒更是各個帶傷、相互攙扶,由此可見之前狙擊李懷勤之時所付出的巨大代價。
“在下講過李將軍!”
殷元強忍著渾身傷創,站直了搖搖欲墜的身軀,施禮相見。
李大誌沒有托大,翻身下馬急行上前兩步攙扶住殷元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臉上滿是敬佩、擔憂之色:“將軍孤軍奮戰、勇挫叛軍,居功至偉!在下衷心敬佩。隻不過將軍傷勢過重,在下這就將隨軍郎中叫來替你診治,萬萬不可大意啊!”
且不說人家是來送功勞的,單隻是這番悍不畏死、重創叛軍的作風,就讓他肅然起敬。
殷元哈哈一笑,不小心牽動了身上傷勢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神情有些猙獰:“叛軍肆虐、社稷動蕩,吾等身為軍人豈能趨吉避凶?此前一念之差已經誤入歧途,自當以此身去洗刷罪責,雖死而無憾!”
李大誌頷首,鄭重道:“兄長言過其實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過能改,善莫大焉。單憑此番孤軍狙擊李懷勤並且將其生擒活捉,便足以掩蓋之前所有過錯,此事吾會向大帥詳細說明,亦會在戰報之中秉公記敘,必然不會讓兄長的血白流、更不會讓那些陣亡的將士白死!”
聽到李大誌表態,殷元鬆了一口氣,他雖然自作主張將李懷勤移交給李大誌,可萬一對方貪圖功勞,對他率軍血戰的事跡隻字不提,那他就吃了大虧。
現在看來李大誌明白了自己的意圖,且給予正式回複,那麽自己這個功勞分潤得就算是值了。
畢竟能夠因此得到李靖的支持,遠比生擒李懷勤的意義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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