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步步壓縮,
僅僅半個時辰,戰線便被推進至武德門、虔化門等等宮門一線,守軍背靠宮闕、退無可退,雙方攻勢如潮、守如磐石,無以計數的兵卒戰歿於這條防線之上,獻血與雨水匯聚成流四溢流淌,屍體在宮牆之下層層疊疊,戰況極其慘烈。
右屯衛將士固然悍勇,但火器之威不能完全發揮,又要麵臨數量數倍於己的叛軍輪番猛攻,兵疲將乏難以為繼,完全被叛軍所壓製,宮門最後一道防線岌岌可危。
尉遲恭站在戰場之上眺望著前方的武德門,摸了一把臉上雨水,對身邊的李道宗道:“守軍節節後退,現在破城隻在彈指之間,但右屯衛的預備隊仍舊未曾出現,郡王認為是房二早已沒有餘力故未曾留力以備不時之需,還是預備隊就在這城門之後,隨時可能殺出?”
這一仗打到現在,右屯衛幾乎敗局已定,但始終未曾有預備隊出現填補防線空缺,這使得尉遲恭不得不懷疑房俊到底有沒有留下預備隊?
若是有,如此頹勢之下依舊不將預備隊放出來,房俊的心性當真堅如磐石……
右屯衛所表現出來的戰力令尉遲恭心生驚懼,普通已經這般驍勇剽悍,若有預備隊必然更是精銳之中的精銳,萬一趁著自己不備之時驟然殺出,後果殊難預料。
李道宗麵色肅然,緩緩道:“怎麽可能沒有?房二曆來行事看似囂張跋扈,實則極有分寸,任何時候都留有餘地,絕不肯全力以赴,因為力盡就意味著無所變化,生死成敗,再無轉圜,已經輸了一半。”
尉遲恭默然,這豈不就是在說晉王?
直至眼下,晉王將所能用上的兵力全部投入到太極宮內,看似氣勢洶洶、孤注一擲,實際上如此之多的兵力蝟集在太極宮狹小的區域之內並不能發揮出最大的戰力,畢竟戰場就那麽大、戰線就那麽長,縱然再多十倍的兵力,上陣廝殺的將士也隻有那麽多,更多兵力還是留在後邊充當輪換。
而且這等戰略弊端太大,不僅是隻能勝、不能敗,甚至連一絲半點的挫折都不能有,否則全無應變之餘力,軍心瞬間崩潰,潰敗如同雪崩。
但盡管知道力不可用盡、兵不可使盡的道路,但晉王這邊卻並無選擇之餘地。
城東的東宮六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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