勳將會一筆勾銷,因軍功所授予之田地盡數收回,免稅之資格取消,甚至連永業田、口分田都一並罰沒,家眷子女何以為繼?
個人之生死可置之度外,但家眷之生死存活,卻不能格外顧慮……
尉遲恭並不理會士氣跌落至極點的部下,雙眼圓瞪盯著房俊,喝問道:“吾隻問你,晉王殿下到底如何?”
若晉王尚在,為了麾下部將之生死著想,他可以停止攻伐武德殿。
若晉王已死,那他就隻能死戰到底,拚著一世罵名、滿門抄斬,也寧死不降,以此向太宗皇帝做一個交代。
房俊與尉遲恭對視片刻,見對方眼神毫無閃爍、神情堅定,隻好擺擺手,讓人將五花大綁托在馬背上的李治帶上來,同時握緊馬槊,緊盯著尉遲恭,一旦對方有上前搶奪救援李治之意圖,立即阻止。
他不是不知道將李治帶到尉遲恭麵前所麵臨的風險,一旦李治被搶走,再想剿滅叛軍之時估計李治性命就會很難,而萬一李治身死,影響實在太大,他可不願背負一個殺害李治的罵名。
但他也明白尉遲恭此刻之心境,若是不讓他見到李治還活著,怕是要寧死不屈、血戰到底……再增傷亡,實無必要。
“殿下!”尉遲恭大呼一聲,見到馬背上的人抬起頭,雖然形容狼狽五花大綁,但正是李治無疑,頓時自馬背上翻身而下,單膝跪地,悲呼道:“老臣無能,連累殿下兵敗,縱千刀萬剮,九泉之下亦無顏麵對太宗皇帝!”
放聲大哭,老淚縱橫,心中之悔恨怕是傾盡黃河之水亦難以洗刷幹淨。
老老實實做一個統兵大將也就行了,隻要子孫不犯下今日這般之大錯,憑借他以往之功勳,尉遲家與國同休並不難,榮華富貴代代相傳,何必非得覬覦封建之功扶保晉王發動兵變?
隻可惜大錯鑄成、無可悔改,一世英雄如今落得一個兵敗之下場,落魄淒慘鋃鐺入獄,受世人之恥笑……
一股悲壯之情自心底洶湧而來,尉遲恭解下腰間橫刀,反手握住,以刀刃向內,猛地割在脖頸上,在左右驚呼聲中順勢一劃,鋒銳的刀刃瞬間割斷氣管、動脈,獻血猶如噴泉一般噴出,半空中與雨水混合一塊,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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